“一個被滅口的人，密碼會被逼出來。”許清顏說。
林川沒說話。他想起106章的章綱，那個還沒寫到的結尾：道具師馮遠，屍體被埋在別墅外的土坡下。如果馮遠已經死了，那今晚用他密碼的人，就是殺他的人。
“查馮遠失聯前，最後的通訊記錄。”林川說，“還有，把他這三個月在直播團隊裡的所有活動，全部翻出來。”
他安排完，轉身看向前廳的大螢幕。
螢幕還黑著。
院外的粉絲還沒走完，三三兩兩擠在警戒線外面，手機螢幕亮成一片。林川透過前廳的窗戶看出去，那些亮著的螢幕像一群螢火蟲。每一隻螢火蟲裡，都裝著一個正在重新整理的直播間。
忽然，螢幕閃了一下。
一道白光，從螢幕中央炸開。接著，畫面亮了起來。
直播，恢復了。
前廳裡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幾秒鐘的死寂之後，粉絲們尖叫起來。
“豪哥！豪哥還活著！”
大螢幕上的畫面在晃動，歪斜的鏡頭對著密室的角落。燈光昏暗，畫面裡一片狼藉——掉落的刀片散了一地，牆上濺著暗色的痕跡。然後，鏡頭轉過來。
阿豪。
他坐在牆邊，背靠著冰涼的牆。他的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蜷著，褲腿被血浸透。他的雙手，全是血。血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，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灘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鏡頭，嘴唇哆嗦著，擠出了三個字：
“救......救我......”
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，乾澀，破碎，像從喉嚨深處撕出來的。
前廳炸了。有人哭，有人喊，有人對著手機語無倫次地直播。平臺方的電話瘋了似的響。彈幕滾得看不清內容，滿屏都是“救命”“快救人”“120打了沒”。
林川站在螢幕前，一動不動。
直播恢復了。誰恢復的？直播間的裝置，和密室的門鎖，接在同一套系統上。有人改了密碼，鎖了門，切了電。現在，這個人又打開了直播。
為什麼？
因為那個人想讓人看見。
許清顏擠到他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平臺那邊說，直播訊號是從別墅本地的裝置重新發出去的。有人在這棟房子裡，或者在這棟房子附近，把直播重新推流了。”
“推流？”林川說，“就是用攝像頭，把密室裡的畫面，重新傳到網上？”
“對。”許清顏說，“密室裡的攝像頭還活著。那個人沒斷攝像頭的電。他只斷了外面的訊號。現在，他把訊號重新接上了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控制著一切。”林川說，“從今晚十點開始，這棟房子的每一根線，都在他手裡。”
林川緩緩轉頭，看向螢幕裡的阿豪。血字懸在他的頭頂，透過晃動的直播畫面，紅得刺眼。
距離死亡：3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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