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直播救人
訊號源的追蹤，在凌晨十二點出了結果。
技術組的定位顯示，推流訊號的源頭，不在別墅外面，就在前廳的裝置箱裡。那是一臺備用的舊手機，被人提前設定好了定時推流程式，卡在裝置箱的夾層裡。時間一到，自動開機，自動把密室裡的攝像頭畫面推到直播間。
“定時設定。”高組長說，“推流恢復的時間，是提前寫進去的。也就是說，這個人算好了，什麼時候讓我們看見裡面的慘狀。”
林川站在裝置箱前，看著那臺舊手機。沒有人拿著遙控器。沒有人在外面。一切早就安排好了。就像93章裡那串日誌一樣——密碼修改、反鎖、斷電、推流，全是一環扣一環的定時程式。
“這個人，太瞭解這套系統了。”林川說，“他能提前設定所有東西，說明他在動手之前，就摸清了密室的每一根線。”
“馮遠裝鎖的時候，就留過管理員密碼。”許清顏說，“他知道所有的定時介面。”
“所以，要麼是馮遠。”林川說，“要麼，是馮遠教過的人。”
他說完，忽然停住了。他想起一件事。91章裡，那個運營女孩說過：直播還有兩小時，十一點半左右豪哥會出來跟粉絲合影。而刀片墜落的時間，是十點十二分。如果機關沒出問題，阿豪會在十一點半出來。
“今晚的直播計劃，是誰定的？”林川問。
“豪哥自己。”場務在旁邊說，“通關夜的方案，是他昨晚在群裡發的。說今晚十一點半結束，出來合影。”
“方案發在群裡，幾個人能看見？”
“七個。”場務說，“團隊群，七個人都在。馮哥......馮哥雖然失聯了，但群還沒退。”
林川和許清顏對視了一眼。
“所以，昨晚在群裡看到直播計劃的人，都能提前算好動手的時間。”林川說，“包括一個已經失聯的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馮遠還活著，就在我們附近？”許清顏問。
“不一定是馮遠。”林川說，“但兇手，一定在這七個人裡。因為他需要看到直播計劃，才能把這一切安排得這麼準。”
他走到前廳中央，環顧四周。院子裡的警戒線內，五個團隊成員縮在一起。攝像師馬俊蹲在地上抽菸，運營女孩靠在牆邊，臉埋在膝蓋裡。燈光師和策劃並排站著，小聲說著什麼。場務站在離人群最遠的地方，抱著胳膊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別墅。
“許清顏。”林川說，“問詢開始吧。一個一個來。”
問詢的地點設在一層的餐桌上。許清顏主問，林川旁聽。高組長帶人在旁邊做技術支援，把每個人的手機資料同步拉取。
第一個進來的是場務。他年紀最小，二十出頭，問什麼說什麼，但說得很亂。他說自己今晚一直在前廳搬道具，沒去過地下室。九點到十點之間，他出去買過一趟水，來回二十分鐘。
“買水？”許清顏問，“附近有店嗎？”
“有，小區門口有個便利店。”場務說，“我有小票。”
小票是真的。時間也對得上。
第二個是運營。女孩已經哭過幾輪，眼睛腫著，說話斷斷續續。她說自己整個晚上都在前廳接待粉絲，沒離開過。監控能證明。林川看了一眼許清顏，許清顏微微點頭。她查過前廳監控，運營確實一直沒離開。
第三個是燈光。三十多歲，個子很高。他說自己今晚在二樓除錯補光燈，中間下來過兩次。問起時間，他支支吾吾，說記不清。林川用審訊技巧聽他的答話——他的“記不清”很可疑，但可疑的方向，更像是他在直播期間偷偷開了小差，而不是去動了機關。
第四個是策劃。中年男人，戴著眼鏡。他說話滴水不漏，每個問題都回答得清清楚楚，時間、地點、人證，全對得上。太清楚了。林川在心裡給他打了個問號。一個剛經歷同事被困、直播事故的人，回答問題不會這麼條理分明，除非他提前打過腹稿。
第五個，是攝像師馬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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