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亂碼來電
電話是凌晨一點四十七分又響起來的。
還是那串亂碼。
林川正站在前廳的大螢幕前，盯著直播畫面裡那個蜷縮在牆角的阿豪。手機震起來的時候，他沒有猶豫，直接按了接聽，開了擴音。
“說。”他對著手機說。
電話那頭，又是幾秒鐘的電流聲。然後，那個機械的、被處理過的聲音響了起來：
“你不害怕嗎？”
“怕。”林川說，“怕你躲得太深，我抓不著。”
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變聲器裡的聲音說，“你不問我，為什麼要殺他？”
“我不問你為什麼。”林川說，“我只問你怎麼抓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冷下去，“你不是說遊戲還沒結束嗎？來，再演一遍給我看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幾秒鐘後，忙音響了起來。對方結束通話了。
林川盯著手機螢幕，等著高組長的追蹤結果。高組長抬起頭，聲音發緊：“訊號又閃了一下。這次，比上次更近。就在別墅東邊，不到兩百米。”
“東邊。”林川重複了一遍。他抬頭看向窗外。別墅的東邊，是一排黑漆漆的樹，再過去，是青湖的水面。那裡沒有人，也沒有路。
“不對。”林川說，“訊號是假的。他用了中繼器。真正的訊號源，不在東邊。”
他說著，走到窗邊，把臉貼在玻璃上，掃視著外面。夜很黑，只有幾盞路燈亮著。許清顏帶著人，正沿著別墅的外牆搜尋，手電光在樹影間晃動。而那個打電話的人，也許正在某個手電光照不到的角落，看著這扇亮著燈的窗。
“高組長。”林川說，“把這棟別墅所有的攝像頭都調出來。今晚進過別墅區的人，一輛車一輛車地查。他既然在這裡裝了中繼器，就一定來過。來過，就會留下影子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大螢幕上，直播畫面忽然變了。
原本安靜蜷縮的阿豪，突然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滾圓。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，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。接著，密室裡的機關，全都動了。
牆頂殘餘的刀片嘩啦啦地亂響，像被無數只無形的手拽著。燈光忽明忽暗，忽紅忽白。牆角那些道具，櫃子、假人、鐵鏈，一個一個地倒下去，砸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整個密室，像一口被人從外面瘋狂搖晃的鐘。
“救——”阿豪的尖叫聲從音響裡炸出來，撕心裂肺，“救命！它們動了！它們全動了！”
直播畫面劇烈晃動。阿豪拖著受傷的腿，拼命往牆角縮。他的雙手在空氣裡亂抓，像在抵擋一群看不見的野獸。畫面外，機關運轉的聲音越來越響，像齒輪在咬合，像鐵鏈在拖地。
林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盯著螢幕，腦子裡飛快地轉：機關是全電動的。有人透過遙控，同時觸發了密室裡所有的機關。那個人不是在嚇唬阿豪。他是在逼阿豪動，逼他拖著傷腿滿屋爬，逼他血流得更快，逼他在鏡頭前，一點一點地耗盡自己。
前廳裡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消防員停下了手裡的活，從樓梯間探出頭。粉絲們被攔在院外，尖叫聲隔著牆傳進來。運營女孩捂著嘴，眼淚止不住地掉。策劃靠在牆上，兩條腿直打擺子。運營女孩捂著嘴，眼淚止不住地掉。策劃靠在牆上，兩條腿直打擺子。
“什麼情況！”許清顏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，她在外面搜尋，“別墅裡怎麼了？”
“機關失控。”林川對著對講機喊，“密室裡的機關，全部失控了！讓搜尋的人撤回來，圍住別墅！那個人要動手了！”
他剛說完，直播畫面裡，阿豪突然停止了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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