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色還沒完全亮透。
張楚嵐站在車旁，一邊低頭翻著手機裡的資料，一邊跟王也低聲說話：“公司己經開始徹查那幫人的財務狀況和通訊記錄了，只要他們不是清白到連空氣都不沾灰，總能扒出點東西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餘光裡忽然掃過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張楚嵐下意識抬頭。
然後，整個人的表情瞬間僵住。
“……嚯。”他盯著那畫面，嘴角狠狠一抽，“這是從誰家順的小推車？”
不遠處的院子門口，馮寶寶正推著一個拉貨用的小板車，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，輪子在地上發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聲響。車上堆著一個碩大的紙箱，封得嚴嚴實實，但哪怕不開啟，張楚嵐三人也能清楚地意識到，那裡面裝的是人。
還是活的，如果被路人發現，效果大概跟清晨發現兇殺案現場沒什麼區別。
可偏偏馮寶寶本人神情自然得不行，推著車就往大門口走，步伐穩健，姿態從容，徑首朝小區大門走去。
路過門衛崗亭的時候，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。
而在她身後，鹿辭抱著另一個不算小的箱子，穩穩地跟著。箱子裡“稀里嘩啦”響個不停，金屬碰撞的聲音聽著就讓人頭皮發緊。
如果當場拆開——
裡面是各種監視裝置、通訊器材，甚至還有管制刀具。
保安看一眼，估計真能原地暈過去。
鹿辭卻神色如常，走到馮寶寶身邊，順手把懷裡的箱子往大紙箱上一擱，動作輕巧又自然，他察覺到門衛的視線掃過來，還很有禮貌地朝對方點了點頭。
彷彿箱子裡裝的不是違禁品，而是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日用品。他抬頭的時候，正好對上門衛投來的視線。
於是，禮貌又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門衛：“……”
馮寶寶推著車經過門口時，視線一偏，忽然看見旁邊有個賣煎餅果子的小攤，立刻停下腳步。
“大叔，”她語氣平平，“來五套，加倆蛋。”
攤主動作熟練地忙活起來。
門衛在一旁看了又看，越看越覺得不太對勁，終於忍不住搭話：“小姑娘，這麼早……你這是幹啥去啊？”
馮寶寶想都沒想，扭頭回答：“送貨。”
語氣篤定，沒有一絲破綻。
門衛的目光順著她的話移到鹿辭身上：“那這位是……”
鹿辭正接過一份剛出鍋的煎餅果子，熱氣騰騰，香味首往鼻子裡鑽。他眼睛微微一亮，顯然心情不錯。
聽到問話，他抬頭，語氣溫和又自然：“剛從國外回來，是家裡人叫他們來幫忙搬家的。我今天正好沒事，就跟過來看看。”
說完，還認真地咬了一口煎餅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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