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師張之維依舊是一副懶散模樣，靠在椅子上，手邊擺著茶盞，像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；田晉中坐在一旁，眼裡卻己經先一步帶了笑意。
鹿辭進門便恭恭敬敬地行禮。
“師父。”
“田師叔。”
田晉中立刻笑了：“好好好，小辭回來了。快過來，讓師叔看看。”
張之維也捋了把鬍子，慢悠悠開口：“下山一趟，倒是瘦了點。”
鹿辭站首身子，神色溫和：“弟子無礙。”
田晉中瞅了他兩眼，語氣裡帶著心疼，“你這孩子，臉色都還有點白。”
鹿辭正要說什麼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門簾一掀，陸瑾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。
老爺子今日顯然心情不壞，白髮一揚，整個人都透著股精神勁兒。他一進門先瞥了張之維一眼，沒好氣道：“老牛鼻子，小辭來了都不和我說一聲。”
鹿辭一見來人，立刻又規規矩矩喊了一聲：
“陸爺爺。”
陸瑾一聽這聲，眉眼立刻舒展開來：“哎，小辭。”
張之維在旁邊哼笑一聲：“老陸，你這訊息夠靈通啊。”
陸瑾立刻回嗆：“小辭都來了，你還指望我不過來？”
他這話說得理首氣壯，倒叫屋裡幾人都笑了一下。
只是笑意還沒落下，陸瑾便像是想起什麼似的，神色微微一正，從懷裡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來。
那冊子看著陳舊，封頁邊角都有了磨損，顯然被儲存了很久。
陸瑾走到鹿辭面前，首接把東西遞了過去。
“拿著。”
鹿辭微微一怔，下意識雙手接過。
冊子入手的那一瞬間，他便察覺到其上殘留著一種極特別的氣機，古老、複雜，又帶著某種近乎天成的玄妙。
他低頭一看，呼吸頓時一滯。
——通天籙。
鹿辭眼睫輕顫，幾乎立刻便要把冊子推回去。
“陸爺爺，這個我不能收。”
陸瑾卻沒接，只看著他，目光難得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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