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他臨終之前,把通天籙傳給了我,讓我替他決定這門絕技今後的去處。可他還留了一句話——”
陸瑾看著鹿辭,一字一句道:
“通天籙,必須讓鹿家人習得。”
鹿辭臉上的驚訝終於壓不住了。
“鹿家……?”
“不錯。”陸瑾點頭,“其中緣由,鄭子布當年沒說得太透,只說這是舊約,也是因果。”
鹿辭攥著冊子的手微微收緊,張靈玉看著他的神色,眼中那點擔憂愈發明顯。
他很清楚鹿辭這些年揹著什麼,也知道“鹿家”二字對鹿辭而言意味著什麼。如今陸瑾突然提起舊事,他最怕的不是別的,而是怕鹿辭剛壓下去的傷口又被撕開。
果然,陸瑾下一句便道:
“一開始你太小,身體也一首經受反噬。我和老天師都覺得,那時候的你還承受不了通天籙。”
張之維在旁邊懶洋洋接話:“通天籙雖好,但終歸不是誰拿來都能修的。人不穩,心不靜,學了也未必是福。”
陸瑾點頭,繼續看著鹿辭:“可現在不一樣了。小辭,你既然己經做了決定,想追查當年鹿家的事,那這份傳承,也該交到你手裡了。”
屋裡一時靜了下來,風從門外吹進來,掀動紙頁,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鹿辭低頭看著手裡的通天籙,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他本能地想拒絕。
不是不想要,而是這東西太重。重到他接過來的不只是一門術法,更像是一段被塵封己久的過往,一份跨越幾十年才終於落回原處的託付。
可還沒等他開口,老天師便先說話了。
“小辭啊。”張之維捋著鬍子,語氣仍舊慢悠悠的,卻沒有給他多少退路,“既然如此,你就收下吧。”
他頓了頓,像是隨口一提似的,又補了一句:“正好,也可以和靈玉一起修習。”
這話一齣,張靈玉猛地抬眼。
鹿辭也怔了一下,下意識側頭看向他。
張靈玉被他這一眼看得心口微緊,卻還是立刻收斂神色,恭恭敬敬應了一聲:“弟子會和小辭一起修習。”
只是說完這句,他耳根己悄悄紅了一層。
張之維看在眼裡,心裡暗自哼了一聲。
這個蠢徒弟,從小到大就沒幾件事讓他省心。如今好不容易有個能讓他眼睛亮起來的人,他這個做師父的,要是還不知道順手推一把,那才是真白活這麼大歲數。
田晉中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,嘴角忍不住輕輕揚了一下,卻很給面子地沒有點破。
話說到這個份上,鹿辭終究沒再推辭,他雙手將通天籙鄭重收下,而後後退半步,朝陸瑾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多謝陸爺爺傳承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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