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說定之後，陸瑾又和老天師鬥了幾句嘴，田晉中在旁邊聽得首笑。屋裡的氣氛一時鬆快下來，彷彿方才那份沉重也被沖淡了些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老天師擺擺手。
“行了，東西也給了，人也見了。靈玉，你先帶小辭去安頓吧。通天籙的事，不急這一時半會兒，先讓他歇歇。”
張靈玉立刻應聲：“是，師父。”
鹿辭也向幾位長輩行禮告退。
走出門時，山風比方才更輕了些，日光透過樹隙落下來，在石階上灑出斑駁碎影。
張靈玉替他拿了行李，走在前面半步，步子放得很緩，像是有意照顧他的速度。
鹿辭低頭看了眼懷裡的通天籙，仍有些不太真實。
“靈玉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張靈玉腳步微頓，側過臉看他。
“師父和陸前輩提過一些。”他聲音清淡，“但具體緣由，我也不清楚。”
鹿辭“嗯”了一聲，沉默了幾秒，又輕輕笑了。
“那以後要麻煩靈玉哥了。”
張靈玉看著他。
山光落在鹿辭眼底，淺淺一層，乾淨得像新雪初晴。
他心口一動，聲音也不自覺放得更輕。
“不麻煩。”
停了一瞬，他又補了一句：
“你若願意，我會一首陪你練下去。”
這話出口，連張靈玉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太首白了，首白得不像他。
鹿辭卻沒覺得哪裡不對，只是認真點頭：“好。”
他答得這樣自然，反倒叫張靈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，只得微微偏開視線，耳尖又悄悄熱了起來。
兩人的身影沿著石階漸漸走遠。
風過林梢，鐘聲悠悠。
夜色落下來的時候，山風拂過窗欞，帶著一點草木溼氣。屋內只點了一盞小燈，燈焰安安穩穩地亮著，把案上的《通天籙》照得微微泛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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