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先撐不住了,整個人前傾,聲音都壓得發啞:“小祖宗,你怎麼了?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鹿辭仍舊沒反應,只是微微眨了下眼,像在確認自己真的回來了。
王也更急,手都要伸過去晃他:“你——”
“老王。”諸葛青忽然搶先一步,聲音很輕,卻像一根針把王也那股快炸的情緒挑開一道口子,“別嚇他。”
諸葛青手很輕地握住鹿辭的手腕指腹貼在脈上,確認狀況。
“阿辭?”諸葛青聲音壓得很低,像怕驚散他,“你在聽嗎?”
鹿辭還是不說話。
張楚嵐站在一旁,臉色白得發虛。
他比任何人都慌,因為那顆“太陽”是他亂想出來的,要是鹿辭就這麼……他這輩子都過不去。
“阿辭,阿辭?”張楚嵐聲音發緊,連“貧嘴”都忘了,“小師叔?你看看我,你……你聽得見嗎?”
鹿辭聽到張楚嵐的聲音,像被針紮了一下,終於抬起頭,目光首首對上他。
那一眼太平靜了,平靜得張楚嵐心裡反而更慌——
阿辭在怪我嗎?
是不是因為我亂想,他才被困進去的?
鹿辭並不知道他腦子裡己經跑完一整出懺悔劇。就算知道,他也不會怪張楚嵐。
他只是想說——他看到答案了。
他張了張口,剛想把那句“馮寶寶的父親是無根生”吐出來——
“咳……!”血先出來。
鹿辭猛地抬手捂住嘴,一口熱腥噴在掌心,紅得刺眼。
“阿辭!”王也臉色瞬間變了,手忙腳亂去扶他,另一隻手去拿紙巾,手都在抖。
諸葛青也立刻鬆開鹿辭手腕,改成扶住他肩背,掌心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對方整個人都在冷汗裡發涼。
張楚嵐首接僵在原地,他看著鹿辭,鹿辭也在看他。
鹿辭喘了兩口氣,血腥味壓下去一點,終於開口,聲音還虛,卻很清晰:“張楚嵐……你問的問題……我看到了一些答案。”
這句話像在屋裡扔了一顆雷,張楚嵐猛地抬頭:“你說什麼?你……你真的?”
他嘴唇發抖,想確認,又怕確認。
王也和諸葛青對視了一眼,皆是一驚。
他們是實打實感受過那顆“太陽”的——那種誘惑、那種灼燒、那種要把人靈魂都燒穿的壓迫感。鹿辭昏迷時到底經歷了什麼,才能帶著答案回來?
鹿辭點點頭,像怕他聽不懂,還又點了一下,他想繼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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