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這樣更方便……”他遲疑了一下，“也可以。”
王也眉心狠狠一跳，他在心底把這倆人罵了八百遍，罵到連祖師爺都想請出來一起評理。
——你倆是不是有病？
王也硬生生扯出一個笑，笑得比哭還假：“不麻煩，不麻煩。”
他咳了一聲，像在給自己找臺階，“再說了，我爸媽一首希望我帶——”
“物件”兩個字在他舌尖打了個轉，差點就溜出來。
他硬生生咬住，改口：“帶朋友回家……熱鬧熱鬧。”
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解釋太欲蓋彌彰，偏偏他還要再補一刀，找個聽起來最正當的理由：“而且你不是跟我爸有合作嗎？正好見見面，聊聊專案。省得他老覺得我成天不務正業。”
張楚嵐：“……”
諸葛青：“……”
你不務正業這事兒還用“覺得”？
鹿辭倒是聽得很認真，點頭：“好吧。”
——這句“好吧”落下的瞬間，張楚嵐和諸葛青同時一噎。
他們倆都聽出來了。
鹿辭根本沒意識到這裡面有什麼“問題”。
他只是覺得：王也說得有道理。
而王也在聽見這句“好吧”的時候，心口卻像被人輕輕按了一下。
他別開臉，裝作隨手把帽簷壓低，聲音懶懶的：“行，那就這麼定了。走，回家。”
張楚嵐看著王也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低聲罵：“不要臉。”
諸葛青也笑著嘆了口氣，語氣溫柔得像補刀：“真不要臉。”
王也頭也不回，抬手比了箇中指：“滾。”
鹿辭站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晃，王也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了一下，扶完才意識到動作太快，像藏不住一樣，他耳根又開始發熱，嘴硬得要命：“站穩點，祖宗。”
鹿辭抬眼看他，聲音很輕：“謝謝。”
王也“嗯”了一聲，喉嚨發緊，還是嘴硬：“謝個屁。你要是再吐血，我才麻煩。”
鹿辭眨了眨眼，乖乖點頭：“我不說了。”
王也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火，忽然就熄了一大半。
他想：行。先這樣。
今晚先把人帶回家，至於別的，王也抬頭看了眼夜色，心裡默唸：罪過罪過。
。說再後以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