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王也家。
玄關燈剛亮，樓梯口就傳來拖鞋聲。
王也腳步一頓，心裡“嘖”了一聲：別這麼巧。
下一秒，他媽端著杯子從廚房出來，母子倆視線正面對上。
“您這是口渴了？”王也乾笑。
王母白了他一眼：“還不興我口渴了？”
話音落下，她目光往後一挪——
然後落在鹿辭身上。
少年站在王也身後，燈光從頭頂落下來，金色的發在光裡柔軟得過分，臉側貼著一小塊紗布，氣質乾淨得像誤闖人間。
王母眼睛微微一亮：“這位是？”
鹿辭禮貌地往前半步，站得端正，聲音溫和：“伯母好，我是鹿辭，王也的好朋友。”
“哎呀——”王母點頭的動作做到一半，忽然注意到鹿辭臉上的傷，“小辭你這臉怎麼回事啊？”
王也心裡一緊，鹿辭神色卻很自然：“不小心被樹枝劃到了。”
王母明顯不太放心，看鹿辭那張乾淨得過分的臉，心裡那點母性瞬間被點燃。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她看了看自家兒子：“這麼晚還帶人家回來，你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。小辭看著就比你聽話多了。”
王也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：“媽。”
王母己經自動忽略他，開始人口普查：“小辭，你看著還在上學吧？”
鹿辭點頭：“在清華讀研二。”
王母滿意地點點頭：“真是優秀，比我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也好多了。”
王也：“媽。”
“我還在這兒呢。”
“而且這麼晚了，不如讓我們先休息？”
王母這才一拍額頭：“對對對，你看我，一聊起來就忘時間了。你們好好休息啊，小辭，有什麼需要就跟阿姨說。”
“好的，謝謝伯母。”
王母心滿意足地上樓。
樓梯轉角消失前，她還回頭看了王也一眼，那眼神複雜得像寫了三頁小作文。
王也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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