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的燈全亮著。
氣氛亮得過頭，反而顯得壓抑。
王也坐在沙發正中，左右兩邊分別是他媽和他爸——王母端著杯水，一臉複雜；王衛國雙手交叉，眉頭微蹙，明顯己經被“彙報過情況”。
空氣裡安靜得能聽見鐘錶“滴答”，王也憋了三分鐘，終於受不了了。
“……您二老想問什麼就問唄，別這麼盯著我，我壓力挺大的。”
他往後一靠，擺出一副“來吧我不怕”的架勢。
王母瞥了王衛國一眼，那眼神意思很明確：你說。
王衛國清了清嗓子，咳了兩聲，端起做父親的架子。
“小兔崽子。”
王也：“……”
熟悉的開場白。
“你放心，我和你媽不是那種封建迂腐的人。”王衛國語氣還算穩，“你要是喜歡男孩，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。”
王也：“？？？”
“但是——”王衛國話鋒一轉，“你至少要提前跟我們說一聲吧？你媽剛剛上去送牛奶，差點被嚇出心臟病。我和你媽兩眼一抓瞎，萬一撞見什麼不該撞見的——”
“停停停！”王也一臉崩潰，“爸你說什麼呢？！”
他頭都大了，“我和阿辭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。”
王衛國愣了一下，眯起眼看他。
“不是？”他打量了自家小兒子一圈，忽然語氣一變：“哦——”
“你還沒把人追到手啊？”
王也：“……”
王母在旁邊“噗”地笑了一聲，又趕緊憋住。
王也沉默。
王衛國是什麼人？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，看人一眼基本能猜七八分。
他看著王也那副“想否認又沒底氣”的樣子，心裡己經明白了八九成。
“人家不會不知道吧？”王衛國淡淡地問。
王也喉結滾了一下，他心一橫，點了點頭。
“他還小，什麼都不懂呢，我倆現在只是朋友。”
王衛國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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