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氣氛漸漸鬆下來。
王衛國和鹿辭聊起鹿言集團的專案，鹿辭回答得從容又清晰，邏輯嚴密，語氣謙遜。
王衛國越聽越心驚，再看看自家小兒子。
王衛國默默喝了口粥。
王也察覺到那目光，忍無可忍：“爸，您又什麼眼神？”
王衛國放下勺子，語氣平靜：“沒什麼，就是覺得，你小子，壓力挺大。”
王也：“……”
鹿辭眨了眨眼，有些疑惑地看向他。
王也對上那雙乾淨的眼睛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“吃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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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日頭正盛，春風從衚衕口捲進來，吹動著電線上的塑膠袋嘩啦作響。
幾天前還在暗處跟著王也的一批批人，如今卻像潮水般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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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不多，每人一份。”
張楚嵐笑得人畜無害，手裡卻極其利落地把一沓沓鈔票分發出去。紅彤彤的票子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熱。
刀疤臉接過錢，掂了掂，手腕一翻就塞進了外套內袋。他目光復雜地看了眼王也，又看向張楚嵐，最後咧嘴一笑：“得，錢我們收了。之前的事就當買賣，誰也別往心裡去。以後有活兒，能力之內，給你們辦。”
“慢走啊各位——”張楚嵐揮手送客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送外賣小哥。
等人影徹底消失在衚衕盡頭，諸葛青才慢悠悠地拍了拍張楚嵐的肩，嘴角掛著狐狸似的笑：“行啊老張，軟硬兼施，還會做人。你這臉皮和腦子，配得上你那‘不搖碧蓮’的名號。”
張楚嵐撓頭嘿嘿一笑：“哪有哪有，都是為了老王。”
王也雙手插兜站在一旁，眉眼低垂，看不出情緒，只淡淡說了句：“謝了。”
“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嘛。”張楚嵐伸了個懶腰，“老王，別擺那張高深臉了，趕緊帶我們下館子去，哥幾個都快餓成孤魂野鬼了。”
王也無奈地點頭，目光卻忽然偏向鹿辭。對方正仰頭看著對面樓頂。
“怎麼了？”王也問。
鹿辭沉默了一瞬，睫毛微垂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輕輕搖頭：“沒什麼……今天天氣很好。”
王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樓頂空空蕩蕩，只有幾隻麻雀掠過。他心裡掠過一絲異樣，卻沒有追問。
“確實。”他抬頭望天，萬里無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