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楚嵐眼眶一熱，“家人”這個詞，他太久沒聽見了。
鹿辭把卡輕輕塞進張楚嵐掌心。
掌心微涼，卡片邊緣卻像被人捂過似的，帶著一點不合時宜的溫度。張楚嵐指尖本能一縮，卻沒躲開——那力道輕得像落雪，偏偏重得讓他喉頭髮緊，像有什麼東西突然堵住了。
鹿辭的手指順勢拂過他手背，一觸即離。
“密碼是你生日。”他聲音低緩得像怕驚擾誰，“之前……偷偷問了三哥，他告訴我的。”
張楚嵐腦子裡“嗡”了一下，像有人在心口輕輕敲了一錘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最後又全咽回去。
家人。
這兩個字，真的太久沒聽見了。
久到他都快忘了，自己也曾被人理所當然地放在“自己人”那一欄裡。
但張楚嵐是誰？
他要是這會兒紅了眼，那他張某人的“不要碧蓮”人設當場崩塌。
於是他眨眨眼，硬生生把那股發酸的勁兒壓下去，嘴角一挑，立刻換回熟悉的欠揍模式。
“哎喲——既然小師叔都這麼說了，那我就不客氣啦！”他把卡往兜裡一塞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掏出來，把卡在指尖轉了一圈，晃到王也眼前。
王也筷子“咔”一下停住，額角青筋輕輕跳了跳。
諸葛青也慢慢抬眼，狐狸似的笑意沒了。
張楚嵐更來勁了，又把卡往諸葛青那邊遞了遞，笑得賤兮兮：“哎呀老青，你看這卡黑不黑，亮不亮？你羨不羨慕？嫉不嫉妒？”
王也把筷子放下，往後靠了靠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股涼颼颼的勁兒：“孫賊。”
諸葛青也放下碗，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指，語氣涼涼：“老張。”
兩人同時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一聲輕響。
張楚嵐立刻意識到不妙，他對危險的嗅覺向來敏銳。
“等等——”他舉起雙手，“我覺得我們可以理性溝通——”
王也邁了一步，諸葛青也邁了一步。
張楚嵐不敢再嘴硬，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——
他“嗖”地一下繞到鹿辭身後。
一米八的大男人躲在一米七六的少年背後，偏偏還縮著肩膀，露出半張臉，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。
“阿辭——救命啊阿辭——”他嗓音都軟了，“你看他們倆！他們要打我！他們嫉妒我！”
這畫面違和得離譜，諸葛青嘴角抽了一下。
”？臉要不要你“：笑氣場當是更也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