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楚嵐把臉埋得更深了：“要命就行。”
鹿辭愣了愣，他顯然還沒完全理解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，只是下意識側了側身，像真的把張楚嵐護住了一點。
“沒事的。”鹿辭輕輕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，像安撫小動物，“王也和青不會打你的。”
張楚嵐配合地點頭，縮在後面小聲補刀：“對對對，他們是好人——”
王也：“……”
諸葛青：“……”
兩人的目光越過張楚嵐，落在鹿辭身上。
鹿辭那雙眼睛太乾淨了，乾淨到你就算滿腦子壞心思、滿嘴欠揍話，被他這麼一擋，火氣都像撞上棉花，噗一下散了。
王也把帽簷往下壓了壓，像遮住自己不太穩的情緒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……祖宗。”
諸葛青也重新掛回那點溫溫和和的笑，只是笑意薄得很，像一層紙：“阿辭，你真單純。”
鹿辭眨了眨眼：“嗯？”
張楚嵐在他身後偷偷探出，又把卡晃了一下。
王也和諸葛青兩人同時抬腳。
張楚嵐立刻把卡塞回兜裡，迅速縮回鹿辭身後，秒變乖巧：“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晃了！”
鹿辭還想再勸一句，王也己經伸手按住他肩膀，語氣又輕又硬：“別護他，護著他他得上天。”
鹿辭遲疑：“可是……”
諸葛青也湊過來，笑得像在哄人：“阿辭放心，我們就是和老張鬧著玩而己。”
張楚嵐：“？？？”
鹿辭則是認真道，“那好吧。”說完還側身讓出一步。
張楚嵐瞬間老實了，坐回原位，夾起一筷子菜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開口：“突然覺得……大家都是一家人，和氣生財，挺好。”
王也盯著他，半晌，哼了一聲。
諸葛青也坐下端起茶杯，慢慢抿了一口，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只有鹿辭低頭看了看張楚嵐，又看了看王也和諸葛青，仍舊沒太明白他們在鬧什麼。
但他能感覺到——
這是一種很熱鬧的、很活著的情緒。
他輕輕彎了彎眼睛，沒再說話，只是拿起筷子，也夾了一口菜。
而張楚嵐看著鹿辭那點笑意，心裡那股發酸的東西，又悄悄漲了一下。
他把卡在兜裡按緊，像按住一塊很燙的、很珍貴的東西，嘴上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，心裡卻在想——
。啊人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