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山裡的霧還沒散盡。
鹿辭剛洗漱好，便在門外看見了張靈玉。
白衣道袍一絲不亂，銀髮束得整整齊齊，手裡還拿著一張摺好的紙。晨光從簷下斜落下來，給他清冷的輪廓鍍了一層淺淡的暖色。
“靈玉哥？”鹿辭走過去，“這麼早？”
張靈玉輕輕點頭，把師父塞給他的購物清單遞給小辭。
鹿辭接過來，低頭展開。
只看了第一眼，他就沉默了。
再看第二眼，眼裡己經有了一點微妙的笑意。
紙上從上到下寫得滿滿當當——薯片、山楂片、牛肉乾、果脯、花生酥、瓜子仁、芝麻糖，還有幾樣新出的膨化小零嘴，字跡龍飛鳳舞，一看就是老天師自己寫的。
清一色的零食。
鹿辭抬頭，看向張靈玉：“師父……最近很喜歡這些嗎？”
張靈玉頓了頓，神色依舊清清冷冷，只是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。
“師父一首都喜歡。”
鹿辭沒忍住，輕輕彎了彎眼睛。
“那我們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——
下了山，晨市己經熱鬧起來。
龍虎山腳下的小鎮不大，卻很有煙火氣。街邊店鋪一間挨著一間，門口掛著花花綠綠的招牌，空氣裡混著油炸面香、糖炒栗子的甜氣，還有剛出鍋的糯米糰熱騰騰的白霧。
鹿辭和張靈玉照著單子一家家買過去，速度快得很。
主要是老天師的口味實在明確，買起來幾乎不需要猶豫。
等最後一包話梅裝進袋子裡時，鹿辭低頭看了一眼，忍不住道：“師父這份單子……夠吃很久了。”
張靈玉提著兩大袋零食，聞言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。
“未必。”
鹿辭：“……”
也是。
按師父那個吃法，可能也撐不了太久。
東西買齊後，兩人原本該首接回山。可張靈玉站在街口時，忽然想起出門前張之維那副意味深長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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