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靈玉收斂心神，目光落到不遠處那一整條熱熱鬧鬧的小吃街上，低聲道：“不急著回去，前面有吃的，要不要逛逛？”
鹿辭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，微微一怔。
那一整條街煙火繚繞，攤位一個連一個，顏色鮮亮，香氣撲鼻，確實很容易讓人停下腳步。
鹿辭眨了眨眼，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——
於是本該“買完就回”的兩個人，就這樣拐進了小吃街。
鹿辭一路走一路看，眼裡是很乾淨的好奇。
他平時雖不至於不食人間煙火，可這種接地氣的小吃街，他來的次數並不多。尤其現在沒有別的事情壓在肩上，只單純地逛一逛，感覺竟然有些新鮮。
第一個停下來的攤位，是炸得金黃酥脆的糖糕。
鹿辭捧著紙袋，剛咬了一口，眼睛就輕輕亮了一下。
外皮酥，裡面是燙而甜的紅糖餡，咬開時還帶著一點熱氣。
張靈玉站在旁邊，看著他那點明顯變亮的神情，眼底也柔和下來。
“好吃？”他問。
鹿辭點頭，很認真：“好吃。”
說完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手裡的糖糕往張靈玉嘴邊遞了遞。
“靈玉哥，你嚐嚐。”
動作自然得像己經做過很多次。
張靈玉卻整個人微微一僵。
鹿辭手裡那塊糖糕己經被咬過一口，邊緣還帶著一點淺淺的齒印，熱氣往上冒，甜香首往人鼻尖鑽。
更要命的是，遞給他的人根本沒意識到這動作有哪裡不對，只是一雙眼睛乾乾淨淨地看著他，滿是單純的分享意味。
張靈玉心口忽地一跳。
理智告訴他，這樣不對，可他的動作卻比理智更誠實。
他低下頭，輕輕咬了一口，耳後那一片藏在頭髮裡的皮膚，幾乎瞬間就紅透了。
“……確實不錯。”張靈玉低聲道。
鹿辭聞言彎了彎眼睛，很自然地把剩下那一小塊吃掉了，半點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。
張靈玉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將自己咬過的那部分也吃下去，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唇上，停了一瞬，又立刻移開。
風從街口吹過來，帶著一點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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