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靈玉微微頷首。
“請。”
說完，便轉身帶路。陸琳跟了上去。
走出院門時，他卻像是忽然有所感應般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院中，鹿辭己經被陸玲瓏拉了過去，正被老天師和田師爺圍著說話。
金髮少年站在晨光下，眉眼安靜，聽人說話時會微微側頭，神色溫和得像春水。
陸琳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然後才重新收回視線，繼續跟著張靈玉往前走。
山道間松風輕拂。
張靈玉一路都沒說什麼，只安靜地帶著陸琳穿過迴廊，來到一間暫時無人使用的客房前。
他推開門，屋內收拾得很整潔，桌椅床鋪一應俱全，窗邊還放著一盆小小的綠植。
張靈玉走到櫃邊，從裡面取出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，遞給陸琳。
“山上時常有香客留宿，這類衣物備得不少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“是新的，陸琳道友儘可放心。”
陸琳接過衣服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白T乾淨整齊，還帶著淡淡的皂角氣息。
“多謝靈玉真人。”
張靈玉微微點頭。“陸琳道友先換，我在外面等候。”
說完，他便退了出去，順手替他帶上了門。
屋內安靜下來，陸琳垂眼看著手裡的衣服，片刻後才抬手去解自己身上那件己經被劃破的上衣。
布料脫下時，露出結實而流暢的肌理線條。
他下意識低頭，看向自己的手臂，那是剛才被鹿辭扣住、落下最後一道符的地方。
此刻符痕當然早己散了，可陸琳卻像還能記得那時的像貓兒一樣的觸感。
想到這裡，陸琳自己都沒意識到，唇角己經微微揚了起來。
那笑意很淡，卻是真實的。
陸琳靜了片刻，才慢慢把那件白T換上，尺寸雖不算特別貼合，卻也合適，至少比方才那身狼狽樣子好了太多。
等他整理好衣領，推門出去時，張靈玉果然還站在門外。
白衣長髮，眉目清冷，像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挪動過地方。
陸琳見狀，便先開口道：“久等了，靈玉真人。”
張靈玉抬眼看了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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