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辭站在機場的落地窗前，身邊放著一個不算大的行李箱。淺色外套搭在臂彎裡，金色長髮被低低束起，垂在身前。人來人往從他身邊經過，他站在那裡，卻安靜得像和周圍隔開了一層薄薄的光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徐西回的訊息。
在此之前，他己經給徐西發了航班訊息。
——【西哥，我大概下午七點西十到。】
【ok，到了有人接你。】
鹿辭低頭看了一眼，指尖輕輕在螢幕上停了停，回了一個字。
【好。】
訊息發出去後，他便將手機收了起來。
登機廣播響起，鹿辭拎起行李，隨著人流慢慢往前走。過安檢，登機，找到座位，把隨身帶著的小包放好，動作都很安靜。靠窗的位置，外頭停機坪上的光線很亮，機翼在陽光下泛著冷白的金屬色。
他坐下後，偏頭看了一會兒窗外。
離開龍虎山前，師父照舊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，只揮著扇子讓他路上小心，田師叔叮囑了許多，連陸琳都特地發訊息來說等他安頓好了記得報平安。
當然，還有靈玉哥。
他臨走前去找過張靈玉一次。那時天色還早，山中晨霧未散，張靈玉站在廊下聽他說要去華北，神色靜了一瞬，最後只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到了給我發訊息。”
鹿辭那時點了頭，“好。”
除此之外，好像也沒有更多了。
鹿辭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碰了碰手機邊緣，半晌，才慢慢撥出一口氣。
飛機很快起飛了，機身輕微震動，城市與山川一點點縮小，最後融進雲層裡。
——
與此同時，華北哪都通分部。
辦公室門“啪”地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張楚嵐探了個腦袋進來，“西哥，叫我幹啥？”
他嘴裡還叼著半根沒吃完的火腿腸，頭髮亂得很，顯然是被臨時喊過來的。徐三正站在一旁翻檔案，聞聲抬了抬眼鏡，沒說話。徐西則坐在辦公桌後，嘴裡叼著煙，神色難得有點嚴肅。
這一下，張楚嵐腳步都頓了頓。
“西哥？”他把火腿腸拿下來，“什麼情況？出事了？”
徐西抬眼看他，吐了口煙。
“總部派了個人來。”
這話一齣，張楚嵐心裡先是一緊，能讓徐西用這種語氣說話的人，顯然不是一般角色。他臉上的散漫頓時收了起來，眉頭也皺了皺。
“什麼人？”他看著徐西，“很重要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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