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仙洪收回視線，繼續往前走，語氣比剛才鬆了一點。
“小辭，你之前是做什麼的？”
鹿辭想了想，“做生意。”
“做生意？”馬仙洪有些意外，“什麼生意？”
“投資。”鹿辭說得很簡短，“鹿言集團。”
馬仙洪腳步一頓，他轉頭看向鹿辭，淺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明顯的驚訝，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有這一層，畢竟鹿辭的資料是姐姐給他的，只寫了羅天大醮的一部分。
“鹿言集團……那個鹿言集團？”
鹿辭輕輕點頭，“嗯。”
馬仙洪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。
馬仙洪心底那點“同類”的感覺，忽然更強了。
不是因為他有錢，而是因為——
做大事的人，和做大事的人之間，總有一種微妙的共鳴。
馬仙洪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“小辭，你這履歷，比我想的還要離譜。”
鹿辭微微一怔，“離譜嗎？”
“當然離譜。”馬仙洪語氣帶著點感慨，“年紀輕輕，集團總裁，羅天大醮黑馬，現在還成了哪都通的臨時工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你的人生，是不是就沒有“普通”這兩個字？”
鹿辭安靜了兩秒，然後輕輕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淡到幾乎看不見，但月光恰好落在他的唇角，把那一點弧度勾得很清晰。
“有的。”他說，“我偶爾也發呆。”
馬仙洪愣了一下，然後——
笑了。
是真笑，笑得挺痛快的，笑聲在夜風裡散開，驚起了路邊一隻棲息的夜鳥。
“行，小辭，我記住了。”他一邊笑一邊說，“你也會發呆。”
鹿辭看著他笑的樣子，眼底那點笑意又深了一點。
兩個人繼續往前走，山路漸漸變寬，兩旁開始出現一些零散的屋舍輪廓，燈火從窗戶裡透出來，暖黃暖黃的。
碧遊村，近了。
馬仙洪邊走邊給鹿辭介紹，語氣很自然，像是在給一個老朋友帶路。
“村子不大，但人不少，現在住著幾十號人，有些是異人，有些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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