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之後。
午後的陽光斜打在碧遊村的石板路上。
王震球看著眼前那個眉眼帶著一絲困惑和歉意的少年，那張臉五年前是什麼樣，現在還是什麼樣。
“既然是重新見面，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，“那小辭兒，以前那個名字就別叫了吧。”
他側過頭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口，“叫我球兒哥哥。”
鹿辭愣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，覺得這個要求沒什麼不合理的地方，便很自然地點了點頭，開口。
“球兒哥哥。”
那兩個字叫得認認真真，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清潤，沒有任何猶豫。
王震球聽見這一聲，喉嚨裡輕輕動了一下，那點笑意加深了幾分。他抬起眼，隨意地看了看遠處，語氣轉得漫不經心。
“當初我還想著給你個驚喜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現在見到我不是姐姐，小辭兒看起來……也沒什麼特別驚訝啊。”
話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遺憾，又帶著一絲調侃，混在一起，說不分明。
鹿辭聽完，認認真真地想了想。
“……女裝嗎？”
他很平靜，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語氣坦然。
“沒關係的。我也有過。”
——
空氣安靜了整整兩秒。
王震球轉過頭，看向鹿辭。
那張臉上原本還掛著幾分悠然的笑意，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“……”
他眨了眨眼。
確認了一下自己沒有聽錯。
然後，王震球臉上一點異樣都沒有，嘴角還掛著笑，但那笑容後面壓著什麼東西，隱隱往外冒——用普通人的眼光來看，就像是有一團淡淡的黑氣正在往臉上聚。
“小辭兒。”
王震球的聲音很平，字字咬得清晰，“告訴球兒哥哥——”
他稍微低下頭，那雙紅色的眼睛首視著鹿辭，語氣說不清是什麼，介於擔憂和某種不明所以的憤慨之間，“是誰帶壞你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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