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眨了眨眼，然後換了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的好奇，往鹿辭這邊偏了偏頭。
“假扮夫妻呀。”他拉長了尾音，似乎是隨口一問，“那張楚嵐是不是……不太樂意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打的是另一個算盤——今天上午張楚嵐那副如臨大敵、把人護得死死的模樣可沒騙過他。他要是真的心平氣和、毫無他意，哪會那副樣子？
他心裡這麼想著，臉上卻掛著一副等待答案的平和表情。
鹿辭又搖了搖頭，這次還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。
“沒有，楚嵐帶入得很好。”
說完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，解鎖，翻了翻相簿，然後自然而然地往王震球那邊湊近了一步。
“你看。”
王震球低頭。
照片裡，是兩個人。
一個金髮垂肩，淺色長裙，柔軟的髮絲落在肩頭，眉眼經妝容修飾，溫柔淺淡地笑著——鹿辭。
另一個站在旁邊，一臉陽光，笑得眉眼都彎起來，那張臉上的笑容乾淨而真實，帶著幾分止不住的輕快，幾乎稱得上是……
笑得十分不值錢。
——張楚嵐。
“……”
王震球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什麼都沒說。
這個笑得沒個人樣的張楚嵐，王震球就沒順眼過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聲音平得出奇，“好看。”
鹿辭還舉著手機，腦袋離他不遠，那段金髮因為湊近的動作稍微散了幾縷，落在耳邊，睫毛在午後的光線裡投下一點淡淡的影子。
近得只需要他稍微低頭，就能看清楚那根睫毛的弧度。
王震球眼神沉了一瞬。
然後他抬起手，一把攬住了鹿辭的肩膀，半是隨意半是故意地俯低了身子，將下巴湊到鹿辭耳邊，聲音壓得低，帶著一股笑意混在裡頭，字字清晰。
“小辭兒——”
“下次要是還有這種任務，”他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裡有什麼東西輕輕悠悠地飄過來，“先來找球兒哥哥。”
鹿辭被這個突然的動作略微一怔，下意識地微微側了一下頭，剛要開口——
一道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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