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的沉默。
然後，從王也身後，一隻手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“王也。”
鹿辭探出個腦袋，那雙湛藍的眼睛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，語氣平靜而溫和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，“沒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輕輕說，“這是我朋友。”
王也沒有立刻動。
他轉了轉眼神，從王震球臉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回去，那根弦慢慢、慢慢地鬆了半分。
王震球這邊，己經抬起手，以一種極為悠然的姿態擺了擺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無害笑容，語氣輕快。
“你好，王道長。”
——
三個人站在午後的石板路上，空氣裡有一瞬的平靜。
表面上，相安無事。
王震球把眼前這個人從頭到腳過了一遍。
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，嘴角的弧度不動聲色地往上扯了扯。
又是一個，有意思。
今天一天，他數了數——
張楚嵐。
王也。
他家小辭兒，魅力當真不小。
他收回視線，用一種極為順滑的語氣開口了，話頭接得毫無痕跡。
“王道長別誤會，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坦然，“我和小辭兒是老朋友了，好久不見，說說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眼神往鹿辭那邊飄了一下，聲音輕描淡寫，“剛剛他給我看他之前女裝的樣子——”
“對吧，小辭兒。”
王也僵住了。
那兩個字從聽見到落進腦子，大概花了整整一秒。
他極緩慢地轉過頭，看向鹿辭。
鹿辭對上他的眼神，不明白他為什麼這副表情，如實點了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