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沒錯。”
他想了想，覺得這件事沒什麼好隱瞞的，便把手機掏出來，遞到王也面前。
“你看。”
王也低下頭，螢幕上的那張照片，金髮，長裙，溫柔淺笑，旁邊站著一個笑得不值錢 的張楚嵐。
王震球在一旁默默補刀說:“啊，對了，是和張楚嵐假扮夫妻呢。”
王也的臉色黑得相當不好看。
嘴唇動了一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幾乎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。
“……沒想到張楚嵐——”
“什麼？”
鹿辭側過頭，那雙湛藍的眼睛看向他，眉頭微微蹙了一下，沒聽清。
王也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那點黑氣被他生生壓了下去，嘴角重新扯出一個弧度，那個笑容勉強算得上自然。
“沒什麼，阿辭。”
他說，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漏出來。
鹿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，只是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。
旁邊，王震球把這一幕收進眼裡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。
他把手從兜裡抽出來，擺了擺，語氣輕快，像是完全沒察覺到空氣裡那點微妙的什麼。
“小辭兒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朝著村子另一側揚了揚下巴，一副閒雲野鶴的模樣，“總得打探打探村子裡的情況，不然我在這兒晃來晃去，顯得太無所事事了。”
鹿辭點了點頭，神色認真。
“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語氣平靜而自然，“球兒哥哥注意安全。”
王震球聽到這稱呼，眼底笑意一閃。
他轉過頭，往王也那邊掃了一眼。
王也正站在那兒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只是平靜地回視。
兩雙眼睛在空氣裡對了兩秒，誰都沒有先移開。
王震球嘴角往上扯了扯，那個笑裡帶著點什麼，說不清楚，旋即他轉過身，邁開步子，金色的長髮隨著腳步晃了晃，很快消失在了石板路的轉角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