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辭等了他兩秒,沒看見他有反應,那點擔憂又往上湧了一些,眉心微微蹙起來,心裡轉了一圈——
“難道言法也不管用了嗎?”
他像是自言自語,聲音壓得很低,右手己經慢慢抬了起來,單手捧住了諸葛青的臉,手心對著他的側頰,輕輕將他的頭低壓了一些,湊近,仔細地去看諸葛青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,黑氣己經散盡,只剩了幾分沒緩過來的渙散。
諸葛青就在這麼近的距離,感受到鹿辭的手心的溫度,感受到那雙認真審視著他的目光,感受到他呼吸近到——
他啞著嗓子,終於開了口。
“阿辭……”
聲音比預想的更沙,他清了清嗓子,頓了一下,“我們……”
鹿辭聽到這聲音,鬆了一口氣,手慢慢放開了,手腕的力道鬆下來,但整個人還是靠在諸葛青懷裡,沒有立刻起身,只是往上抬了抬頭,對著近在眼前的那張臉,認認真真地開口。
“剛才你的心魔佔據了你的身體。我用言法安定了你的心神。”
他說完,停了停,目光在諸葛青臉上認真地掃了一圈,“青,感覺怎麼樣?”
諸葛青沉默了。
他垂著眼,視線落在不知道哪裡,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它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聲音壓得更低,“有沒有對你怎麼樣。”
鹿辭聽出來他問的是什麼,搖了搖頭,嘴角彎了一下,那點笑意是真實的,平靜裡帶著一絲寬慰,“沒有。”
他想了想,用自己一貫的方式,老老實實地補了一句,“只是把我拉到懷裡而己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沒有一點不自在,仰著頭,那雙眼睛清澈,“反正是抱著青,所以沒關係的。”
諸葛青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是我,所以沒關係。
他低著眼,落在鹿辭那張此刻正仰著看他、眼裡只有擔憂和認真的臉上,停了很久。
然後他輕輕地問了一句,聲音仍然啞,語氣比剛才沉。
“是我……所以沒關係嗎?”
鹿辭對上他的眼睛。
那雙湛藍的眸子想了想,沒有任何猶豫,溫柔地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鹿辭還靠在諸葛青懷裡,沒有急著起身。諸葛青也沒有動,只是低著頭,那雙桃花眼裡還殘著幾分渙散,腦子似乎還沒有完全轉過來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