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支流箭擦過肩臂時尖銳的疼,可他從灌木叢裡站起來時那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她垂下眼簾,把那柄短劍的劍鞘合攏了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訊息傳回儲秀宮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。魏詩晴正坐在窗下給那架新得的古琴調音,聽見侍女傳話。
“明日孟姑姑帶你們去獵場,能騎馬射獵。”
她手裡的絃音便走了半個調。
她按住了琴絃,抬頭問了一句:“真的?咱們也上馬打獵?”
侍女用力點了點頭。
魏詩晴低頭看著琴面上泛著光的絲絃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她沒有說什麼,只是把走掉的弦重新調了一遍,調完又用手掌輕輕覆在琴面上按了按。
蕭扶衣得了那柄匕首之後便一直掛在腰間,走哪兒都不肯摘。
她聽見訊息時正在院裡轉著匕首的花,聞言差點沒接住脫了手,趕緊攥住了回頭衝傳話的小宮女道。
“那我能帶自己的弓箭嗎?我父親上回送進來的那副小弓,我能帶上嗎?”
小宮女說不清楚,她便一路跑去找孟雁離問了,回來的時候滿臉放光,走路都帶著一陣風。
司柯柯從她屋門口探頭出來看了一眼,見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:“你當心別把匕首甩出去扎著人。”
蕭扶衣壓根沒聽見,跑過去拉著司柯柯的袖子說:“明天咱們早點起來......”
絮絮叨叨說了一串,司柯柯被她搖得站不穩,笑著往屋裡躲。
越冉冉坐在窗下把玩著那匣新得的南珠,珠光在手心裡轉來轉去地泛著柔潤的色澤。
她聽侍女說完訊息之後沒有太大的反應,只“嗯”了一聲,把南珠匣子合上了放回妝奩臺。
她心裡轉著別的念頭。
明日獵場上人多眼雜,某些事做起來比在宮裡方便得多。她抬眼看了看窗外漸沉的天色,把窗子關上了。
沈玉芙得了白玉鐲之後便戴在了腕間,對著鏡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回,嘴角那層笑意一直沒有散下去。
她聽說明日要騎馬射獵,吩咐侍女把壓箱底的那件騎裝翻了出來燙平整掛好,又讓尚衣局的人連夜改了改腰身的尺寸。
她站在鏡前比了比那件石榴紅的騎裝,滿意地彎了彎唇角,轉身熄燈歇下了。
而謝雲瑤的屋裡燈還亮著。
她坐在榻邊聽著外面那些隱隱約約的動靜,聽著隔壁司柯柯和蕭扶衣的笑聲從門縫裡漏進來又被風蓋過去,手指一下一下地絞著帕子。
她知道名單上沒有自己的名字時腦子裡嗡了一下,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,還笑著對齊嬤嬤說。
“嬤嬤教訓得是,臣女回去一定好好思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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