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頂替
謝雲瑤被她握著手，抬眼看見她溫軟關切的目光，心裡那層繃了一整日的殼便鬆動了一些，眼眶微微泛了紅。
“姐姐，你的事我聽說了。”越冉冉在她身邊坐下來，聲音又輕又柔，“齊嬤嬤那個人一向嚴苛，她不看家世只認規矩，姐姐不過是選錯了曲子罷了，下回還有機會的。不過明天的秋獵......姐姐若想去，我倒有一個法子。”
謝雲瑤抬頭看著她。
“明日我身邊可以多帶一個人，姐姐打扮成我的侍女，跟著混過去便是了。獵場上人多，誰也不會仔細看你的臉。”越冉冉握緊了她的手，“咱們姐妹一場，我總不能看著你一個人在宮裡悶著。”
謝雲瑤看著越冉冉燭光下溫婉的面孔，心裡頭翻湧著複雜的滋味。
感激、酸澀、還有一層被壓了很久的不甘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低聲說：“妹妹，你對我真好。明日......明日我一定好好跟著你，絕不給你添麻煩。”
越冉冉笑了笑，把牛乳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喝了早點歇著，明日還要早起呢。”
她起身走了，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謝雲瑤一眼，燭火將她半邊臉映得溫溫柔柔的，另半邊隱在暗影裡看不分明。
門闔上之後謝雲瑤低頭把那碗牛乳慢慢喝完了。
碗底還殘著一點溫熱的甜意，她端著空碗坐了一會兒才放下，熄了燈躺進黑暗裡。
帳頂的繡紋在窗紙透進來的微光中模模糊糊的一片，她盯著看了很久才閉上眼睛。
她想，明日一定要抓住那個機會。不管用什麼法子，她都要讓那個人看見她。
她不想再回家裡那間冷冷清清的屋子了。
......
天還沒亮透的時候，宮門外的馬車便已經排了一長溜，車伕們裹著厚棉襖蹲在車輪旁邊呵著白氣，宮人們來來往往地把箱籠包袱往車上抬。
尚衣局的幾口大箱子、尚食局的食盒炭爐、秀女們各自準備的騎裝和隨身物件，在晨曦裡堆成一片影影綽綽的雜亂。
空氣裡瀰漫著乾草、皮革和炭火的氣味，混著深秋清晨那股乾燥的涼，讓人鼻子微微發酸。
孟雁離天不亮就起了身。
她換了身利落的窄袖騎裝，深青色緞面滾了一圈茶色的邊。
腰間束了條窄窄的革帶，看起來比平日穿宮裝時整個人精神了許多。
冬春替她綰了髮髻，彩秋在旁邊遞梳子遞簪子。
兩個人忙得腳不沾地，嘴裡還唸叨著這件騎裝真好看。
孟雁離聽著她們絮絮叨叨的聲音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低頭把護腕繫緊了。
“東西都帶齊了？”她站起來轉了一圈，“藥箱、暖爐、備用的炭、換洗衣裳——彩秋你昨兒收的那包薑糖放哪兒了？”
“都帶上啦，擱在最上面那隻箱子裡。”彩秋拍了拍一隻藤編的箱子蓋，又彎腰檢查了一遍箱釦，“姑姑放心，一樣沒落下。”
孟雁離點了點頭，接過冬春遞來的斗篷繫好了，推門往外走。
。去走口門宮往步快，攏了攏口領把，寒清的霜著帶，來撲面迎風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