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柯柯騎了一匹溫順的青騾子遠遠綴在後面。
沈玉芙的坐騎是一匹棗紅馬,毛色鮮亮,馬鞍上配了整套的銀飾,在晨光裡銀光閃閃的。
越冉冉騎了一匹灰馬,她身後跟著的侍女裹著灰頭巾騎在一匹更小的騾子上,落後了半個身位。
主帳那邊傳來一陣笑聲。
孟雁離循聲望去,見營地西面聚集了一小群年輕的公子哥兒。
為首的那個身量極高,穿了一身硃紅色繡金線的騎裝,腰間的佩刀刀鞘鑲了一圈銀釘。
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毫不遮掩的張揚。
他正跟旁邊幾個人說笑著什麼,眉梢眼角帶著世家子弟常見的傲氣。
可那傲氣裡又夾雜著幾分被好出身好相貌慣出來的舒朗,讓人討厭不起來。
蕭扶衣順著孟雁離的目光看了一眼,低聲道。
“那是江客行,國公府的嫡子,京城裡頭出了名的仗義又招搖。他身邊那兩個人從前還有三個跟班的,後來有一個毀容了沒再跟著出來,現在只剩兩個了。”
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。
“不過他倒是個好人,去年春獵的時候有個小官家的兒子被野豬追上了樹,是他衝過去把人救下來的,自己胳膊上被拱了一道大口子。”
孟雁離把目光收回來,沒有接話。
她對江客行這個名字有些印象。
國公府嫡子,祁元恆登基之初曾在朝上替他說過幾句好話,是個有本事的,就是性子太過高調了些。
她正想著,那邊江客行已經翻身上了馬,硃紅色的袍角在風裡一揚便穩穩地落進了馬鞍裡,動作利落好看。
他夾了夾馬腹朝營地出口的方向走了,經過秀女們的騎隊時目光掃了一圈。
江客行在蕭扶衣面上停了一瞬,隨即彎了彎嘴角像打了個招呼,便策馬跑遠了。
“他認識你?”魏詩晴偏頭問蕭扶衣。
蕭扶衣撇了撇嘴:“誰認識他,他那種人看誰都是那個眼神,跟孔雀開屏似的。”
司柯柯在後面聽見了捂著嘴笑了一聲,蕭扶衣回頭瞪了她一眼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祁元恆出帳的時候秀女這邊的馬隊已經整好了。
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滾金邊的騎裝,比昨日那套更正式些,領口鑲了一圈細密的金線雲紋,腰間掛了一柄短刃。
他翻身上馬時目光在秀女們的馬隊裡掃了一圈,找到了墨綠色騎裝的身影,便夾了夾馬腹靠了過去。
“今日入林,你跟朕一道走。”他說,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過的、不那麼強硬的平穩,“林子深處有幾處陡坡,你一個人走朕不放心。”
孟雁離看了他一眼,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,只把馬頭輕輕帶了一下,與他拉開了半步的距離。
祁元恆見她沒有拒絕,心裡便踏實了幾分,嘴角微微鬆了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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