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躍年看著她,眼神深邃:“我不是幫你,是幫我自己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極低,“這府裡想我死的人,不止一個。多一個盟友,總比孤軍奮戰好。”
程安安抿了抿嘴,“可我是被我奶強行賣給李家的,如今也不知道我爹孃如何了?”眼圈微微泛紅,隱隱有水光流動。
李躍年愣了一下,“嫁我,你不願?”
程安安在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,你自己啥情況你不知道嗎?你一個死人,哪個活人願意嫁?
“我……我只是個農戶女,怎敢妄想做公子的妻。”程安安低著頭,繳著自己的衣襟兒。
“我想查下毒的事,也想身邊清淨,不想被塞進來不清不楚的人,你若幫我,我以後可以放你離開。”李躍年說著,把一紙賣身契推到程安安身前。
程安安接過賣身契,恨得牙根癢癢:這該死的老黔婆,竟然把她賣了五十兩。
壓下心中的憤恨,程安安抬起頭,“好,我答應幫你,但你也要說話算話,等你的事了,就放我離開。”
“好!”李躍年嘴角勾起一個不易覺察的淺笑。
“那公子可知,頸後的針孔,是誰留下的?”既己達成協議,程安安問道。
李躍年搖了搖頭:“我病得昏昏沉沉,記不清了。但我隱約記得,發病前,喬姨娘曾派人送過一碗燕窩。”
果然是她!程安安心中冷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程安安點頭,“公子安心歇息,我去準備草藥。”
她轉身離開,走到門口時,聽到李躍年輕聲道:“小心些。”
程安安腳步一頓,沒回頭,徑首走了出去。
陽光透過窗欞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程安安知道,從這一刻起,她和李躍年的命運,算是真正綁在了一起。而這場李家的內鬥,她也必須全力以赴了。
看著程安安出去了,李躍年喚來他的小廝李辛。
“你去程家村看看,程家是什麼情況,少奶奶的家人可不能被欺負了去。”李躍年說完閉上了眼睛。
李辛躬身道:“是,公子,我這就去程家村。”
程安安剛走出臥房,就見喬姨娘身邊的大丫鬟春桃鬼鬼祟祟地在廊下徘徊,見她出來,慌忙低下頭,假裝整理袖口。
程安安心中瞭然,面上卻不動聲色,徑首往藥房走去。經過春桃身邊時,她故意腳下一滑,“哎喲”一聲,手裡的空藥籃掉在地上,正好撞在春桃的腳踝上。
“對不住,對不住。”程安安一邊道歉,一邊彎腰撿藥籃,指尖看似無意地在春桃的鞋面上掃過——那鞋面沾著些許溼泥,泥裡還混著幾根極細的黑色絨毛,看著像是某種鳥類的羽毛。
春桃疼得皺眉,卻不敢發作,只訕訕地說:“姑娘沒事就好。”
程安安首起身,笑了笑:“勞煩姐姐掛心了。”說罷,提著藥籃往藥房去了。
進了藥房,她關上門,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放大鏡——這是她末世裡用來研究病毒樣本的工具。對著那幾根絨毛仔細一看,瞳孔微微一縮:這是墨羽鴉的羽毛,此鳥的羽毛有劇毒,若混入食物,能讓人慢性中毒,死狀與風寒無異。
喬姨娘果然用了這毒。可李躍年後頸上的兩個針孔又是誰的手筆呢?程安安一邊思索一邊將絨毛收好,又從藥櫃裡取出艾草、薄荷等草藥,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引蛇出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