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程安安挑眉,“喬姨娘倒是有心。只是公子剛醒,脾胃虛弱,怕是受不住燕窩的溫補,還是先喝藥湯養養吧。”她說著,腳步不停,徑首往李躍年的臥房去了。
春桃僵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急色,悄悄退到角落,對著一個小廝使了個眼色。
程安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嘴角的笑意更冷。她推門進房時,李躍年正靠在床頭看書,見她進來,合上書頁:“藥熬好了?”
“嗯。”程安安將藥碗遞過去,“趁熱喝吧,能緩解些毒素的淤積。”
李躍年接過,仰頭一飲而盡,眉頭都沒皺一下。他放下碗,看著程安安:“有動靜了?”
“喬姨娘讓春桃去端燕窩,怕是又想動手腳。”程安安低聲道,“我剛才在春桃鞋上發現了墨羽鴉的羽毛,那毒正是她下的。”
李躍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果然是她。”
“公子別急,”程安安道,“我有個法子,能讓她自己承認。”
正說著,門外傳來喬姨娘的聲音:“年兒,姨娘給你燉了燕窩,趁熱喝吧。”
程安安與李躍年交換了一個眼神,李躍年道:“進來吧。”
喬姨娘端著燕窩走進來,臉上笑盈盈的:“年兒,剛醒身子虛,補補才好。”
程安安走上前,接過燕窩,故作關切地說:“姨娘費心了,只是這燕窩看著有些渾濁,怕是不太新鮮吧?”
喬姨娘臉色不變:“怎麼會?這是我特意讓人從城南老字號買的上等燕窩。你一個泥腿子恐怕見都沒見過。”
“哦?是嗎?”程安安拿起一根銀簪,在燕窩裡攪了攪,銀簪瞬間變黑,“姨娘,這燕窩裡摻了什麼?”
喬姨娘大驚,急忙吼道:“你胡說,我根本沒在燕窩裡下毒!”
程安安聽著外面的腳步聲,心裡冷笑:你確實沒下毒,可姑奶奶說你下了就是你下的。
這毒是自然是程安安下的,她可不想跟這老孃們兒在這宅逗,她很擔心原主的爹孃和大哥、小弟小妹。想盡快了結此事好回家。
“不是你是誰?”李躍年冷冷開口,“我記得我死之前也是你派春桃送的燕窩,現在看我沒死又來?難道都是巧合?姨娘的燕窩——還真是催命符啊!”
啪的一聲,門被推開,李夫人衝了進來,後面還跟著面色難看的李茂源。
李夫人一把揪住喬姨娘的領子,“啪啪”就是兩巴掌,“好你個毒婦,從你進門,我從未虧待過你,你竟然敢害我兒子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娘”
“夫人”
程安安一把扶住就快氣的暈厥過去的李夫人,在她後背拍了兩下。
李夫人這才緩過一口氣。
喬姨娘一下撲向李茂源,哭的梨花帶雨,我見猶憐,“老爺,妾身冤枉,妾身一首待年兒跟安兒一樣啊,老爺你可要為妾身做主啊!嗚嗚嗚!”
李茂源一把推開喬姨娘,“毒婦!”他又不是傻子,怎看不出這些彎彎繞繞。
喬姨娘險些摔倒,被衝進來的李躍安扶住。
李躍安是喬姨娘的兒子,比李躍年小一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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