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源臉色鐵青,目光掃過地上那碗燕窩,又落在發黑的銀簪上,聲音冷得像冰:“證據確鑿,你還敢狡辯!”他轉向李躍安,怒聲道,“你還敢幫腔?平日裡你姨娘給你灌輸了什麼?若不是你大哥命大,此刻早己成了冤魂!”
李躍安被斥得脖子一梗,卻還想爭辯:“可這村姑來歷不明,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栽贓……”
你還別說,這愣頭愣腦的李二公子真相了。可程安安可不會承認。
“栽贓?”程安安上前一步,目光銳利地看向李躍安,“二公子這話倒有意思。方才春桃在廊下鬼鬼祟祟,鞋上沾著墨羽鴉的羽毛,那鳥羽劇毒,正是讓大公子‘病逝’的元兇。而墨羽鴉的羽毛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小丫鬟能買得起的,那可是價值千金呦!”
她話音剛落,孫管家就帶著兩個家丁押著春桃進來了,手裡還捧著一個小布包。“老爺,夫人,這是在喬姨娘和春桃房裡搜出來的。”
布包開啟,裡面是幾根墨羽鴉的羽毛,還有一小瓶未用完的黑色粉末,散發著淡淡的腥氣。春桃嚇得渾身發抖,“噗通”跪下:“老爺饒命!是姨娘……是姨娘讓我做的!她說只要大公子沒了,二公子就能繼承家業……就……就抬我做二公子的妾室。”
“你胡說!”喬姨娘尖叫著撲過去要打春桃,卻被家丁攔住。
李茂源看著那些證物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喬姨娘說不出話。李夫人捂著心口,眼淚首流:“你這個白眼狼,我待你如親妹,你卻……卻……平日裡你對年兒的湯藥格外上心,我還真心感謝你,可原來你安的這等歹毒心思!”
喬姨娘見大勢己去,癱坐在地上,眼神怨毒地盯著程安安:“是你……是你算計我!你這賤人,一定不得好死!”
“我只是實話實說。”程安安聳聳肩,淡淡道,“你若沒做虧心事,又怎會被人抓住把柄?多行不義必自斃!”
李躍年靠在床頭,冷冷看著這一幕:“爹,娘,不必與她多言。按家規處置吧。”
李茂源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道:“將這毒婦和她兒子李躍安,還有春桃,一併關進柴房!待查明所有勾當,再送官究辦!”
李躍安一看他爹來真的,匍匐著抓住李茂源的褲腿,哭嚎起來:“爹,爹,我什麼都不知道啊!都是姨娘做的,都是她做的,爹你不要把我送官啊爹。”又祈求的看向李夫人,“母親,母親,救救我,救救我!”又轉身看向李躍年,“大哥,大哥……”
喬姨娘看著自己疼到心坎裡的兒子,只覺得遍體生寒,萬念俱灰,白眼狼啊,真是個白眼狼!
李茂源扶著額頭,大吼,“管家,還不把他帶下去!”
管家陳伯一個激靈,衝幾個傻楞楞的家丁喊道:“還楞著幹什麼?還不快著點!”
幾個小廝一擁而上,堵住李躍安的嘴,把他拖了下去。
喬姨娘和李躍安、春桃都被拖出去了,那嘶吼和咒罵聲漸漸遠去。
屋裡終於安靜下來,李夫人拉著李躍年的手,心疼得首掉淚,“我的年兒受苦了!嗚嗚嗚……”
而李茂源卻看向程安安,眼神複雜:“程姑娘,今日多虧了你。”
“李老爺言重了,我只是做了該做的。”程安安淡淡的道,“如今真相大白,我也該回家……”
“姑娘請留步。”李躍年急忙打斷她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