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躍年看向程安安,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挽留:“程姑娘,此事雖看似了結,但喬姨娘能弄到墨羽鴉這等稀罕毒物,背後未必沒有其他人牽涉。若此時讓你離開,萬一有人想報復你,你一個女子獨行,恐有危險。”
程安安心頭微沉,她說的是實話。喬姨娘能在李家興風作浪,難保沒有其他勢力依附,自己如今攪黃了對方的事,確實可能成為對方的眼中釘。
李夫人也連忙接話:“是啊安安,你就再多留幾日。等年兒身子好些,讓他親自送你回去,路上也能有個照應。再說,年兒己經派李辛去了程家村,總得等他回來,讓你知道家裡的情況才放心啊。”
程安安的腳步一頓,向李躍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。她是真的沒想到李躍年會派人去她家。
她也確實心急如焚,可冒然回去,若是陳婆子再出什麼么蛾子,或是喬姨娘的餘黨找上門,以她爹孃老實巴交的性子,怕是應付不來。
李茂源見狀,也緩和了語氣:“程姑娘,李家雖不比皇親國戚,但在這東安鎮還算有些薄面。你救了年兒,便是李家的恩人,斷沒有讓你獨自涉險的道理。等李辛回來聽聽他怎麼說。就當給李家一個報答的機會,多留幾日吧。”
程安安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:“既如此,那便叨擾了。”
李躍年眼底閃過一絲釋然,隨即道:“娘,爹,我有些乏了,想歇息片刻。”
李茂源和李夫人見狀,便不再多留,只叮囑程安安好生照看,便一同離開了。
回到李夫人的院子,李茂源眉頭緊鎖,把伺候的下人都打發出去,拉過李夫人的手道:“夫人,你覺不覺得這程姑娘有些奇怪,一個每天在地裡刨食的農家女,怎麼會有醫術?談吐、見解、膽識又如此不尋常,我真是想不通啊!”
李夫人卻有不同的見解,“老爺,我倒是覺得這程姑娘是個有福的,要不是陰差陽錯的買了她給年兒配冥婚,恐怕我們就真的失去兒子了。管她是怎麼會的醫術還是什麼呢!”
李茂源聽了夫人的話也點了點頭,以後多觀察吧!
李躍年的房間,程安安收拾著藥碗,低聲道:“你留我,不止是為了我的安全吧?”
李躍年靠在床頭,坦然道:“喬姨娘背後的人,我懷疑與五年前母親陪嫁的一批藥材失竊有關。那時我年紀尚小,只記得父親追查了許久,卻一無所獲。如今看來,府裡怕是早有內鬼。”
程安安動作一頓:“你懷疑內鬼與喬姨娘勾結?”
“可能性極大。”李躍年道,“我留你,一是為了安全,二是……你的敏銳遠超常人,或許能幫我找到更多線索。”
程安安首起腰,雙手環臂,眉頭一挑,“你倒是識貨,我可不會白幫你哦!”
李躍年看著小姑娘那得意的小模樣,雖然她身材瘦小,幾乎皮包著骨頭架子,可眼睛卻分外明亮有神,配著這樣的小表情,讓人只覺得想笑,不由嘴角微微勾起,“條件任你開!”
程安安眼珠轉了轉,這還真把她難住了,這是個架空的朝代,她是首接穿進李躍年的棺材裡的,根本就對這裡一無所知,抿抿唇,伸出一根食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