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得想個法子,讓她自己作到頭。還有程家幕後的那個大家長程鐵栓,他才是那個黑心爛肺的,所有的壞主意都是他出的,而陳婆子只不過是他手裡的一把刀。”程安安低聲自語。
正想著,門外傳來輕叩聲,是李躍年的書童:“程姑娘,公子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程安安整理了一下心緒,轉身往李躍年的臥房走去。
“查到什麼了?”李躍年見她進來,開門見山問道。
程安安將試紙遞給他:“藥渣裡有微量的延緩毒素,應該是有人在藥材上動了手腳,想讓你的解毒過程變慢,拖延時間。”
李躍年看著試紙上的淡藍色,眼神沉了沉:“是府裡的老人乾的,對藥房的藥材擺放瞭如指掌。”
“你心裡有懷疑的人?”
“孫管家。”李躍年道,“他是父親從老家帶出來的,在李家待了二十多年,可五年前藥材失竊案後,他就跟喬姨娘似乎走的有些近。”
程安安點頭:“我會留意他。不過,在棺材裡我給你把脈,你的毒似乎是兩波人下的,你也想一想,還招惹了什麼人。”她頓了頓,又道,“另外,我家裡那邊,可能需要你幫個小忙。”
她將陳婆子的所作所為簡略說了一遍,李躍年聽完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:“這等貪婪狠毒的長輩,留著也是禍害。你想怎麼做?”
“我想讓她知道,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。”程安安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,“不過,得借李家的名頭用用。”
李躍年看著她眼中的精光和自信,點頭道:“你儘管去做,需要什麼,首接找李辛。”
“多謝。”程安安應下,心裡己有了計較。
程安安走出臥房時,腳步輕快了幾分。借李家的名頭,不是要仗勢欺人,而是要讓程家村那些人知道,她程安安如今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第二天早上,她找到李辛,附耳交代了幾句。李辛聽完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拱手道:“程姑娘放心,這事我一定辦妥。”
兩日後,程家村炸開了鍋。
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程家破草屋前,李辛穿著體面的綢緞衣裳,親自扶著程安安走下車。
“程老爹,程大娘,我家公子讓我送姑娘回府看看,這是給您帶的補品。”李辛指揮著家丁搬下幾箱綾羅綢緞、山珍海味,又拿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,塞程序老實手裡,“這是公子給您的,讓您老兩口好生歇著,別太操勞。”
程老實和趙氏愣在原地,看著眼前的陣仗,半天說不出話。
陳婆子卻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,顛顛地跑過來,伸手就要去摸那些綢緞:“哎喲,這是安安那丫頭讓帶來的?她在李府果然出息了,還惦記著奶奶呢……”
李辛一把開啟她的手,冷冷道:“這些是給程老爹程大娘的,與你無關。”他話鋒一轉,聲音提高了幾分,“我家公子說了,程姑娘如今是他的救命恩人,誰敢再打她的主意,或是苛待她的家人,就是與李家為敵。陳婆子把好好的孫女兒賣與人配冥婚,實屬殺人,本該送官嚴辦,是程姑娘心善,求了情,說那些銀子就當是買斷了三房與老宅的親情,以後三房就淨身出戶,與老宅再無關係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