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像炸雷一樣在村裡傳開,看熱鬧的村民們議論紛紛。
“我說陳婆子怎麼敢賣孫女配冥婚,原來是攀上高枝了?”
“什麼高枝,沒聽李府的人說嗎?是那丫頭救了李公子,人家是報恩!”
“怪不得李府的人親自來,看來這程安安是真翻身了……”
“程安安的命可真硬,配了冥婚還能活,嘖嘖嘖!”
“誰說不是呢,聽說那墳是被雷劈開的,你們說程安安還……還是人嗎?”
而程老三卻半天回不過神兒,“安……安安……分……分家?斷了親情?”
程安安掃了他一眼:“你不樂意?”
“父……父母在……不……不分家……”程老三不敢看程安安。
“那你想讓我們兄妹幾人都死嗎?”程安安緊緊盯著他,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程老三不想分家,也不想自己孩子死。
“爹,你看看,老程家其他人住的是青磚大瓦房,唯獨我們三房住的是不遮風不擋雨的茅草屋,你再看看他們穿的啥?我們穿的啥,這麼多年可有吃過一頓飽飯?小魚、小山都七歲了,看著就像西五歲。這次他們敢揹著你們賣了我,那下次呢?是大哥?還是小山、小魚?”
程安安的大哥程大山走過來,看著程老實:“爹,我同意大妹說的。”
趙氏也站到大兒子身邊,“當家的,我也同意,這麼多年我們像牛馬一樣,任勞任怨的幹活,都換來了啥?西房的川子比大山小一歲呢,都訂親了,我們大山都十八了還沒訂婚,每次一提,老宅就說沒錢,各種理由,現在又揹著我們賣了安安,我的安安,差一點就……就死了……嗚嗚嗚嗚嗚……”她說不下去了。
陳婆子一下蹦起來,伸著爪子就朝趙氏抓來,“好你個小賤蹄子,你敢挑撥我兒子分家……”
程老實一下擋住陳婆子,“娘——”
嗤啦一聲,程老三的臉被陳婆子一爪子抓了五條血痕。
眾人一陣驚呼。
撲通。
“啊——誰踹老孃,老孃撕了她。”
一隻瘦瘦的玉手按住陳婆子的肩頭,“你想撕了誰?”
“你……你個天殺的呦,親孫女要殺親奶奶啦,老天爺你為什麼不收了她啊?大家快來看看這不孝女啊!”陳婆子哭天搶地的嚎。
程安安眼神一冷,那隻按在陳婆子肩頭的手微微用力,陳婆子頓時疼得齜牙咧嘴,哭聲也變了調。
“我殺你了嗎?”程安安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,“是你自己撲上來要打人,我不過是按住你而己。真要論殺人,你把我推進冥婚棺材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老天爺該收誰?”
這話像一把尖刀,戳得陳婆子臉色煞白。周圍的村民也竊竊私語,看向陳婆子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——賣孫女配冥婚,如今還想撒潑打人,實在說不過去。
程老實摸著自己臉上的血痕,又看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趙氏,再瞧瞧孩子們瘦得皮包骨的模樣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。他猛地抬起頭,對程老栓和陳婆子道:“爹,娘,分家吧。”
程鐵栓猛地一拍大腿:“你敢!我還沒死呢,分什麼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