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踢了踢麻袋裡的程鐵栓:“說!銀杏在哪裡?”
程鐵栓在麻袋裡哼唧著,迷藥讓他舌頭打卷,說不出完整的話。程安安皺眉,又往他臉上潑了點冷水。
“咳咳……”程鐵栓猛地嗆咳幾聲,總算清醒了些,聲音含糊不清,“你……你是什麼人,啥銀杏金杏的,我不知道……”
程安安的聲音陰森森的,“你——不——知——道——?”她一個字一個字嘣,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程鐵栓的心臟上。
程安安猛的在程鐵栓的鬍子上扯了一下,幾根鬍子被拔下來,程鐵栓“啊”的一聲叫出來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啥。”
“還敢裝糊塗?”程安安手上再加了幾分力,又扯下一把鬍子。程鐵栓疼得渾身抽搐,在麻袋裡扭動著,發出“嗚嗚”的痛呼。
陳婆子被這動靜驚醒,迷迷糊糊地想掙扎,卻被程安安一腳踩在麻袋上,動彈不得。“你男人要是不說實話,下一個就輪到你。”程安安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,“二十多年前,跟衛青依一起在青石橋的侍女銀杏,到底在哪?”
“衛青依”三個字一齣,程鐵栓的身子猛地一僵。他知道,眼前這人絕非尋常盜匪,分明是衝著衛家的事來的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程鐵栓還在嘴硬,可聲音裡的慌亂早己出賣了他。
程安安冷笑一聲,轉身從牆角拿起一根燒火棍,在火盆裡燎得通紅,火星子簌簌往下掉。“這火棍燙在身上,可比拔鬍子疼多了。你說,是燙你還是燙你老婆子?”
陳婆子嚇得魂飛魄散,在麻袋裡拼命搖頭,嘴裡發出“嗚嗚”的求饒聲,“別……別燙我……”
程鐵栓看著那根通紅的火棍,終於撐不住了,嘶啞著喊道:“我說!我說!銀杏……銀杏被我賣給人牙子了!”
“賣給誰了?賣去哪了?”程安安追問,手中的火棍又往前遞了遞。
“賣給……賣給蘇州府來的人牙子了……”程鐵栓疼得喘著粗氣,“那丫頭太倔,總想著跑,我怕她壞了我的事,就……就趁她生病的時候賣了,賣了十兩銀子……去哪了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,求大俠您高抬貴手,把我當個屁放了吧!”
程安安心頭一沉,人牙子輾轉各地,二十多年過去,想找到銀杏更是難如登天。她攥緊了火棍,指節泛白:“人牙子叫什麼?什麼時候賣的?”
“記不清了……就記得是個獨眼的男人……”程鐵栓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賣了有……有二十八年了……”
程安安閉了閉眼,強壓下心頭的怒意。她把火棍一甩,敲在程鐵栓和陳婆子的頭上,把他們敲暈,“程鐵栓,你不僅隱藏我娘身世,還賣了她的侍女,這筆賬,咱們慢慢算。”
一招手,帶著雪狐回了村西小院,回到家,把雪狐送回空間,她沒有進去,躺在床上慢慢睡了過去。
程安安睡得並不安穩,夢裡全是趙氏年輕時被磋磨的模樣,還有銀杏被人牙子拖拽時絕望的眼神。她猛地睜開眼,窗外天己微亮,晨曦透過窗欞灑在床沿,卻驅不散心頭的沉鬱。
起身洗漱時,趙氏端來一碗熱粥,見她眼下烏青,擔憂地問:“安安,是不是昨晚沒睡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