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咱們可以安心趕路了。”程安安給趙氏手裡塞了一個小手爐,笑著說道。
現在己經快十月,一早一晚還是很涼的。
趙氏看著笑容明媚的女兒,雖然不知道她昨晚做了什麼,但也猜到姚府的事與她有關。她嘆了口氣,卻沒多問,只道:“嗯,路途遙遠,還是要小心些。”
“我知道了娘!”程安安應著。
馬車一路向南,程安安將姚正文的罪證交給暗中跟隨的護衛,讓他們設法遞交給御史臺。她知道,用不了多久,姚正文的名字就會出現在彈劾的奏摺上,等待他的,將是國法的嚴懲。
綠茵在車廂裡的小桌子上煮著茶,綠荷拿出兩碟點心擺上。
程安安拿起一塊雪花酥,“娘,您嚐嚐。”
趙氏接過,咬了一小口,“好吃,比東安鎮上的好吃。”
程安安拿起一塊綠豆糕,“綠茵、綠荷,你們也吃,味道真的不錯。”
“謝姑娘,夫人。”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熱茶,才拿起一塊糕點吃起來。
“下一個站到哪了?”程安安問。
綠荷從懷裡掏出一張簡易的地圖,小聲嘟囔著,“出了青州府,下一站是……”
“出了青州府,下一站該是河間府了。”綠荷指著地圖上的標記,“聽說河間府的驢肉火燒很有名,還有那的醬菜,脆生生的下飯得很。”
趙氏聽著,臉上露出嚮往的神色:“活了大半輩子,還沒吃過正經的驢肉火燒呢。”
程安安笑道:“那咱們到了河間府,就去嚐嚐鮮。讓綠荷多買些醬菜,路上配粥吃正好。”
正說著,馬車忽然慢了下來,外面傳來趕車護衛的聲音:“姑娘,前面有座茶棚,要不要歇歇腳?”
程安安掀開車簾一看,路邊果然有個簡陋的茶棚,幾張木桌歪歪扭扭地擺著,幾個行路人正坐在那喝茶歇腳。她點頭:“好,歇歇吧。”早上走的急,還沒吃早飯,下來吃碗熱乎的餛飩也是好的。
馬車停下,綠茵先跳下去扶趙氏,程安安緊隨其後。綠荷則來到茶攤老闆那要了五碗餛飩。
老闆娘是個西十多歲的嬸子,非常麻利的招呼幾人坐下,給每人倒了一杯熱水,“客官,天冷,先喝點熱水,暖暖身子,餛飩馬上就好。”
程安安點頭,打量起茶棚裡的其他客人。
茶棚里人不算多,角落裡坐著兩個挑貨郎,正低頭啃著乾糧,時不時抬頭瞟向她們這邊,眼神有些躲閃;另一邊是個穿短打的漢子,腰間別著把彎刀,自顧自地喝著燒酒,眉頭緊鎖,像是有心事。
最惹眼的是坐在中間桌的老者,穿著件半舊的藏青棉袍,頭髮花白卻梳得整齊,手裡捏著個茶盞,目光平和地落在程安安她們身上,見程安安看來,還微微頷首示意,倒像是個走南闖北的讀書人。
“姑娘,這地方人雜,要不要讓護衛多盯著點?”綠茵低聲道,手裡悄悄按在了腰間的短匕上。
程安安搖搖頭,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:“沒事,咱們只是歇腳,喝完餛飩就走。”話雖如此,她的注意力卻沒放鬆,尤其是那個老者,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沉穩氣度,不像是尋常路人。那眼神,那氣度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他——會是誰?為什麼會感到熟悉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