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菲菲抓起一件狐裘斗篷裹緊身子,銅鏡裡映出她眼底的偏執——她不能讓程安安獨佔君躍年,更不能讓君躍年出事。只要能在他面前揭發程安安的“真面目”,只要能讓他看到自己的真心,他總會回頭看她一眼的。
“走後門,快。”她催促著翠兒,指尖因用力而掐進掌心。
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顛簸,凌菲菲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。她反覆琢磨著說辭,要如何才能既揭露軍糧的陰謀,又能巧妙地把禍水引到程安安身上——或許可以說,是程安安與西月國細作勾結,而她是偶然發現的?
這個念頭讓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程安安,你搶了我的心上人,就該付出代價。
東宮的側門早己關閉,凌菲菲讓翠兒上前叩門,壓低聲音道:“我是凌家小姐,有要事求見太子殿下,關乎邊關安危。”
守門的侍衛認得她,卻只是冷淡道:“殿下己經歇息,有要事明日再說。”
“不行!”凌菲菲急了,聲音陡然拔高,“此事耽擱不得,若出了差錯,你擔待得起嗎?”
正爭執間,血姬雙手環胸,漫步從暗處踱出,目光銳利地掃過她:“淩小姐深夜闖東宮,可知罪?”
“我要見太子哥哥!”凌菲菲紅了眼,“我有軍糧被下毒的證據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血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轉身入內通報。不多時,她出來道:“殿下讓你進去。”
凌菲菲心頭一喜,整理了一下衣襟,跟著血姬走進東宮。書房裡燭火通明,君躍年正站在案前,見她進來,只淡淡瞥了一眼:“說吧,什麼事。”
他的語氣疏離,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,讓凌菲菲的心沉了沉。但她還是強打起精神,泫然欲泣道:“太子哥哥,我……我無意中聽到父親和姨母說,要在送往邊關的軍糧裡下毒,還說……還說這是程安安出的主意,她想借西月國的手害你……”
君躍年的眉頭瞬間蹙起,眼中寒意漸濃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是真的!”凌菲菲見他動容,連忙添油加醋,“程安安根本不是什麼好人,她接近你就是為了害你!我知道你不信,可軍糧明日一早就起運,押送的周校尉是我父親的心腹,你快去查啊!”
她以為君躍年會震怒,會立刻派人去查程安安,可君躍年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目光像淬了冰:“凌菲菲,你可知誣陷太子妃,是死罪?你凌家本就有罪,只是看在我母后出自凌家,才沒禍及滿門,你還敢來孤面前汙衊安安?”
凌菲菲愣住了:“太子哥哥,你……你不信我?我冒死來給你送信,你……”
“安安是什麼人,我比你清楚。”君躍年的聲音冷得像窗外的雪,“軍糧之事我會派人去查,但你若敢再汙衊她一句,誰也救不了你。”
他早己從血豹那裡得知凌峰與白貴妃的陰謀,此刻聽凌菲菲顛倒黑白,只覺得可笑又可氣。這女人可真是陰魂不散。他的安安豈是她能詆譭的。
凌菲菲臉色煞白,不敢相信君躍年竟如此信任程安安。她還想再說什麼,卻見君躍年揮了揮手:“血姬,送她出去。”
“太子哥哥!”凌菲菲哭喊著,卻被血姬強行拖了出去。
她恨,恨程安安是個狐媚子,恨君躍年的無情,好好好,既然如此,她不會讓他們好過。她眼睛裡滿滿都是怨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