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恢復了寂靜,君躍年走到窗邊,望著衛府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凌菲菲的話雖不可信,卻提醒了他——凌家為了逼他就範,竟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。
他提筆寫下一道密令,交給血鷹:“按安安之前的囑咐,拿下週校尉,徹查軍糧,另外……盯緊凌菲菲,別讓她再耍花樣。”
血鷹領命而去,君躍年拿起桌上的小劍吊墜,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。安安,你看,連上天都在幫我們,那些想害你的人,總會自露馬腳。
而此時的衛府,程安安似有感應般抬頭望向窗外。月光正好,她彷彿能看到東宮書房裡那抹挺拔的身影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程安安指尖捻著一枚剛從空間摘下的安神草葉片,草葉的清香絲絲縷縷漫入鼻息,讓她原本因凌菲菲可能作祟而微緊的心緒漸漸平復。凌菲菲剛從東宮被趕出去,狐二就把訊息傳給雪狐,雪狐就告訴了程安安。
程安安太瞭解君躍年了,他看似溫和,實則心明如鏡,豈會被凌菲菲幾句挑撥就動搖?更何況,他們之間的信任,那可是一起從墳裡爬出來的。
“想借刀殺人,也要看這刀願不願意聽她的。”程安安輕笑一聲,將葉片丟進旁邊的香爐裡。青煙嫋嫋升起,帶著安神的功效,也像是在驅散那些潛藏的陰霾。
這時,雪狐從外面竄進來,爪子上沾著點雪沫:“主人,狐二傳信說,凌菲菲被太子殿下趕出來後,沒回凌府,反而去了青雲寺方向,好像在跟一個和尚接頭。”
“青雲寺的和尚?”程安安挑眉,“看來她是不死心,想在青雲寺的局裡再加把火。”
雪狐跳到她膝頭,用腦袋蹭她的手:“要不要現在就去解決了她?”
“不必。”程安安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,“留著她,或許能成為青雲寺的‘驚喜’。你繼續盯著,看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招。”
雪狐應了聲,又道:“血豹那邊己經安排妥當了,五十名高手都扮成香客,分佈在青雲寺各處,只等明日動手。”
“很好。”程安安站起身,走到牆邊掛著的青雲寺地圖前。圖上用硃砂標出了幾處關鍵位置:大雄寶殿、後山禪房、藏經閣——根據安國公府提供的訊息,凌峰與白貴妃的人,很可能在後山禪房交接“重要物件”。
“明日卯時出發,”她指尖點在後山禪房的位置,“我們先去後山埋伏,等他們交易時,一舉拿下。”
雪狐看著她專注的側臉,忽然道:“主人,你好像一點都不緊張。”
程安安回頭,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:“緊張有什麼用?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何況,我們手裡有他們私藏軍械的賬本,有他們勾結西月國的證據,還有凌菲菲這個‘意外之喜’,佔盡了先機,沒理由輸。”
更何況,她還有空間這個最大的底牌,有雪狐的助力,有血豹帶來的高手,更有遠方邊關那個人的牽掛與信任。這些,都是她勇往首前的底氣。
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斜,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程安安打了個哈欠,伸了個懶腰:“該睡了,養足精神,明日才有精力看戲。”
她躺回床榻,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夢裡沒有爾虞我詐,只有邊關傳來的捷報,和君躍年歸來時,那十里紅妝的盛景。
而程家村,小山和小魚寫好了夫子教的大字,盤膝坐在床上,可是小魚怎麼也靜不下心,“哥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