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語氣堅定:“我己經拿到他們通敵叛國的證據,只要呈給陛下,他們就再無翻身之日。等處理完這些,咱們就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了。”
衛青依急得首掉淚:“可那是白貴妃啊,還有凌家背後的勢力……安安,娘怕你應付不來,怕你出事。”
“娘,你忘了女兒是從哪裡回來的?我可是從墳裡爬出來的,閻王殿我都不怕,還怕這些魑魅魍魎?”程安安握住她的手,眼中帶著安撫,“什麼樣的風浪我沒見過?放心吧,我心裡有數著呢。”
眾人臉色都是一變,“從墳裡爬出來?”衛老夫人聲音都拔高了。這幾天她也問了衛青依這些年的過往,可她盡挑好的說,那些被磋磨,痛苦的、不好的事都被她忽略,她不想老太太內疚。
程安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,“外祖母,其實也沒什麼,都過去了。”
可老太太眼裡併發出的寒意,好似要化成實質,“這怎麼能過去,欺負我衛家的人,都該死。”
程安安又是撒嬌,又是賣萌,總算把這事揭過。
衛老夫人看著她眼底的堅定,知道這孩子一旦決定的事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她沉吟片刻,對衛霆道:“老大,你派些人手,寸步不離地守著安安的院子,絕不能再讓她出事。”
“不用的,外祖母……”
“是,娘。”衛霆應聲。
衛老夫人又看向程安安:“證據的事,讓你表哥交給安國公,由他呈給陛下最妥當。你乖乖養傷,不許再亂跑,聽見沒有?”老太太一臉心疼的握著程安安的手。
程安安看著老人,心裡一暖,連忙應下:“好,都聽外祖母的。”
而此時的東宮,君躍年收到了血豹的訊息,得知程安安順利拿到佈防圖,卻也受了傷,雪狐為救她被毒液所傷,頓時心急如焚。
“安安……”他握緊拳頭,指節泛白。
血姬在一旁道:“殿下放心,程姑娘只是皮外傷,雪狐也己無大礙。京兆尹府己將人犯收監,證據確鑿,凌家和白貴妃插翅難飛。”
君躍年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擔憂。他不能亂,明日就要出征,他必須在離開前,為安安掃清所有障礙。
“傳我命令,”他沉聲道,“將凌家通敵叛國的證據呈給父皇,請求即刻下旨,抄沒凌家,將白貴妃打入冷宮。”
“是!”
君躍年走到窗邊,望著衛府的方向,眼中滿是溫柔,哪怕只有一面,他也要親自確認她安好,才能安心奔赴邊關。
夜色如綢,東宮的燈亮至深夜。君躍年屏退了所有人,獨自站在書案前,指尖在一張素箋上反覆摩挲,最終落下幾行字。墨跡未乾,他便將信紙摺好,塞進一個錦盒,又從抽屜裡取出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簪,簪頭雕琢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——那是他早就備好的,原想等凱旋歸來再送給她。
“血姬,”他喚道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“把這個送去衛府,親手交給程姑娘。告訴她,我明日卯時出發,若她方便,我在宮門外等她片刻。”
血姬接過錦盒,見他眼底的懇切,鄭重應道:“屬下遵命。”
衛府海棠院,程安安剛換藥躺下,就聽到紅筱稟報血姬求見。她披衣起身,接過錦盒開啟,看到那支玉蘭玉簪時,心跳漏了一拍。展開信紙,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:“安安,邊關事急,未能當面辭行。玉簪為信,待我歸來,必以十里紅妝相迎。明日卯時,宮門等你,哪怕一面也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