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這情蠱也不能完全控制他,他要臥薪嚐膽,跟她虛以維以,幹票大的,拿下西月。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安安來找他了,還看到他和蘇雅,現在正在客棧房頂瘋狂喝酒。
程安安一口接一口的喝著空間釀的果酒,狐二蹲坐在她身邊,不停的蹭她的褲腿,安慰著她。
對面茶樓的一間雅室,一個俊俏的年輕公子,手握一把摺扇正百無聊賴的敲打著窗欞,一抬眼就看到了對面的紅衣公子,頭髮高高束起,臉上還帶著面具,那面具,那紅衣,分明就是末世裡小師妹扮做男子未尋的打扮,他的心臟都快停了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對面的房頂。
“小安安,是……是你嗎?”
果酒的甜冽混著雪風的寒氣,嗆得程安安眼眶發燙。她仰頭又灌下一大口,透明的酒液順著脖頸滑落,浸溼了衣襟,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。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和泛紅的眼角。
“喝這麼急做什麼?”狐二用爪子扒拉著她的手腕,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掃著瓦片,“這酒後勁兒大,小心醉了摔下去。”
程安安沒理它,只是望著公主府的方向,那裡燭火依舊亮著,像一顆紮在心頭的刺。她不明白,為什麼阿年的眼神那樣陌生,為什麼他對蘇雅能笑得那樣溫柔。難道那些過往,真的像雪一樣,落在地上就化了,什麼都留不下?
“砰——”空酒罈被她隨手扔在一邊,滾落到房簷邊,險些墜下去。
就在這時,對面茶樓雅室的年輕公子猛地站起身,摺扇“唰”地展開,又被他死死攥在手裡,指節泛白。他死死盯著對面房頂上那個紅衣身影,呼吸都忘了——那束髮的方式,那略顯單薄卻挺拔的身形,還有臉上那半張玄鐵面具……分明就是他在末世裡刻入骨血的模樣!
“小師妹……”他聲音發顫,幾乎是踉蹌著衝到窗邊,推開窗戶,寒風瞬間灌了進來,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。
程安安被這動靜驚動,側頭望過去。只見雅室窗邊的公子一身月白長衫,眉眼俊朗,只是此刻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,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。
這人……是誰?
她皺了皺眉,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熟悉感,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。末世裡的記憶早己被她刻意封存,只偶爾在夢裡閃過零星碎片。
“你是誰?”程安安開口,聲音因喝酒而沙啞,帶著幾分疏離。
年輕公子聽到她的聲音,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他踉蹌著後退一步,又猛地向前,隔著一條街的距離,幾乎是嘶吼著問:“你是不是未尋?是不是我的小師妹?”
未尋……
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,在程安安腦海中炸開。
她猛地站起身,酒意瞬間醒了大半。面具下的臉色煞白,握著酒罈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。怎麼會有人知道這個名字?那是她在末世裡用的代號,除了……除了那個在最後關頭,為了掩護她撤退而留在喪屍群裡的大師兄,再也沒有人知道!
“你……”程安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我是顧昀!”年輕公子幾乎是吼出來的,眼中的狂喜與激動幾乎要溢位來,“小師妹,我是你大師兄顧昀啊!我找了你整整五年!你沒死!你真的沒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