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……
程安安手中的酒罈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酒水混著碎瓷片濺了一地。她踉蹌著後退一步,扶住身後的煙囪才穩住身形。
是大師兄?那個她以為早就死在末世裡的大師兄?也像她跟師父和三師兄一樣來了這裡。
這怎麼可能?這裡是古代,是大燕,怎麼他們末世的人不光她來了,師父、三師兄來了,現在大師兄也來了?那二師兄和三個師姐……她的眼睛被淚水模糊。
晃晃頭,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眼神渙散,“你認錯人了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會認錯!”顧昀己經衝出茶樓,踩著輕功朝著這邊飛來,落在她對面的房頂上,雪花在他腳邊飛濺,“你的面具,你的紅衣,還有你喝酒的樣子,都和以前一模一樣!小師妹,你看看我,我是顧昀啊!”
他衝到她面前,想要抓住她的手,卻被程安安猛地躲開。
程安安看著他熟悉的眉眼,記憶深處的碎片瘋狂湧現——末世基地的烽火,並肩作戰的日夜,最後那片屍山血海,還有他推她進傳送艙時,那句“活下去”……
“大師兄……”她終於忍不住,聲音哽咽,眼淚透過面具的縫隙滑落,砸在冰冷的瓦片上。
是他,真的是他。
狐二在一旁看得懵了,這又是哪一齣?主人怎麼突然多了個大師兄?
顧昀見她終於認了,激動得說不出話,只是紅著眼眶看著她,五年的尋找,五年的絕望,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歸宿。
就在這時,程安安的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她痛得彎下腰,捂住胸口,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。
“小師妹!你怎麼了?”顧昀連忙扶住她。
程安安疼得說不出話,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君躍年的臉——他是不是出事了?
“阿年……”她無意識地低喃出聲。
顧昀聽到這個名字,眉頭瞬間皺起:“阿年是誰?”
程安安沒力氣回答,疼得幾乎要暈過去。她知道,一定是君躍年那邊出了變故,可是為什麼?她們不是琴瑟和鳴嗎?
“狐二……”程安安咬著牙,對身邊的狐狸道,“去公主府……看看阿年怎麼樣了……”
狐二不敢耽擱,化作一道白影竄了出去。
顧昀扶住幾乎要癱倒的程安安,眼中滿是擔憂和疑惑:“小師妹,你到底怎麼了?那個阿年是誰?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?”
程安安靠在他懷裡,疼得渾身發抖,卻還是搖了搖頭:“大師兄……先……先幫我個忙……”
她抬起頭,看向公主府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不管阿年對她是真是假,不管他是不是還記得她,她都不能讓他出事。就算阿年變心了,她也要他親口說出來。
而此時的公主府寢殿內,君躍年正捂著胸口,疼得蜷縮在地上。心口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,彷彿要破體而出。他能感覺到,安安那邊一定出事了,那股撕心裂肺的疼,比他自己承受的還要劇烈。他只要一想安安,心口就疼的厲害,幾乎要了他的命。
“安安……”他低呼著她的名字,眼中滿是恐懼。
蘇雅站在一旁,看著他痛苦的模樣,心也跟著疼,可更多的是恨,為什麼情蠱對君躍年不管用?他還是不能愛上她,還是不能忘記那個賤人?可臉上卻是一副心疼到不行的樣子:“拓拔木,你怎麼了?怎麼會突然這樣難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