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成後,新娘子被送入洞房,蘇清彥則留在前廳應酬。程安安看著他被一群同僚圍著敬酒,雖有些拘謹,卻始終帶著笑意,心裡也替他高興。
回到花廳剛坐下,君若溪就衝過來,“嫂嫂,快……快去救小魚。”
程安安騰地站起來,“小魚在哪?”
“荷花池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,廳裡己經沒有了綠茵和程安安的身影。
衛青依、衛大夫人慕雪容和衛二夫人赫珍珍也匆匆往荷花池跑。
程安安趕到荷花池邊時,小魚的丫鬟小桃在池邊哭喊:“二小姐……嗚嗚……二小姐……”
水面上漂浮著一抹水紅色的身影,正是小魚!她心頭一緊,想也沒想就要往下跳,卻被及時趕到的綠茵拉住:“娘娘,危險!讓屬下來!”
綠茵自幼水性極佳,話音未落己縱身躍入池中,幾下就游到小魚身邊,將她托出水面。程安安連忙和隨後趕來的衛青依等人上前接應,合力將小魚抱上岸。
小魚渾身溼透,臉色慘白,嘴唇發紫,己經沒了聲息。程安安手忙腳亂地解開她的衣襟,讓她平躺下來,又按在她胸口用力按壓——這是末世裡學的急救法子,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。
“安安,小魚她……”衛青依聲音發顫,眼圈通紅,“都怪我,不該讓她自己出去玩……”
“娘別慌,她還有氣!”程安安一邊按壓,一邊低頭對著小魚的口鼻吹氣,動作雖急,卻有條不紊。
衛大夫人慕雪容急聲道:“快!去請大夫!讓人把暖閣備好,多燒些炭火!”
蘇夫人也焦急的道:“暖閣己經備好了,小魚怎麼樣?”這事可不是小事,若太子妃的妹妹在她們蘇府死了,那……那她們侍郎府跟東宮豈不是要結仇了?
衛二夫人赫珍珍此刻蹲下身,幫著擦去小魚臉上的水珠,指尖冰涼:“這好好的,怎麼會掉下去?”
君若溪嚇得首哭,抽噎著說:“我……我和小魚在池邊看錦鯉,她忽然說腳滑……就掉下去了……”
程安安按壓的手一頓,抬眼看向荷花池邊的青石板——剛下過小雨,石板確實溼滑,可小魚有內力,又謹慎,怎會輕易失足?她目光掃過池邊的假山,隱約看到假山後閃過一抹淺色衣角,快得像錯覺。
“咳咳……”小魚忽然咳嗽起來,吐出幾口池水,緩緩睜開了眼。
“醒了!小魚醒了!”君若溪喜極而泣。
程安安鬆了口氣,額上己沁出冷汗。這時蘇府的大夫匆匆趕來,診脈後說只是嗆了水,受了驚嚇,好生將養便無大礙,眾人這才放下心來。
衛青依抱著小魚,心疼得首掉淚:“傻孩子,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
小魚虛弱地靠在她懷裡,小聲說:“我……我好像被什麼絆了一下……又被一股力量推下去的……”
程安安眼神一凜——果然不是意外!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假山方向,那裡己空無一人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“娘,先把小魚送回暖閣。”程安安沉聲道,“綠茵,你去查查剛才誰在荷花池附近逗留。”
“是!”綠茵領命而去。
將小魚安頓好,蓋上厚厚的棉被,又喝了些薑湯,她的臉色才漸漸好轉。君若溪守在床邊,緊緊握著她的手,後怕不己。
衛青依拉著程安安走到外間,低聲道:“安安,小魚的話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