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齊薇薇頓了頓,眼神暗了一下:
“當然,和平哥,你也可以拒絕我。
我的要求畢竟是要你去——要你為了我殺人,這實在太過分了。
如果你拒絕,我能理解。”
“唐耀宗和唐耀祖,孫喜娣,還有唐甜甜。一共西個人。”
凌和平沒有讓她把話說完,也沒有說“我理解”或者“你說得對”。
他只是把她說的每一個名字,一個一個地記在了腦子裡,
“我保證,我會處理得乾乾淨淨。
但是,至少得半年以後才動手。
這半年裡,我要把他們每個人的底細摸透,把他們的行動規律摸清,制定一套完備的方案。
唐渠和張晴天那邊你放心,我會讓梁冰和我爺爺一起施壓,他們兩個這輩子都別想從大牢裡放出來了。”
齊薇薇輕輕舒了一口氣,肩頭鬆弛下來:“對了,凌爺爺什麼時候回來?”
凌和平頓了一下。
爺爺凌遠志來京市沒多久,才住了不到一個月,就接到魯省老家那邊的電話——一個老戰友去世了。
老爺子二話沒說收拾了行李就回去奔喪了,當時說好的最多一個月就回來。
可這一去,己經三個多月了,電話倒是隔三差五打一個回來,但每次問到他什麼時候回京,他就在電話那頭打哈哈,說什麼“快了快了”、“下禮拜就回”,結果下禮拜再打電話過去,他還是那兩句。
凌和平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跟凌爺爺的警衛員小李通電話的時候,小李偷偷告訴了他一些事情——
凌爺爺似乎跟那個戰友的遺孀……走得很近。
那老太太姓袁,比凌爺爺小六歲,丈夫生前是魯省軍區的一位老領導,跟凌爺爺是扛過同一杆槍的生死之交。
凌爺爺去奔喪,原本打算待個十來天就回來,但這一待就是三個月。
小李電話裡說,老戰友的兒女們己經鬧上門了,說凌老爺子“老不正經”,說他趁人之危,說他敗壞他們父親的名聲。
凌爺爺沒跟凌和平說這些,只是每次電話裡聲音聽著都挺累的。
“我爺爺他……”
凌和平想了想,把話嚥了回去,
“好像是老戰友家裡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。先不說他的事了。”
那些事,他無法替爺爺做決定。
凌遠志活了一輩子,上過戰場,坐過上席,什麼樣的大風大浪都見識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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