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帝悔【完結】》第5頁 芍音為姑母難過極了(2)

作者:阮阮阮煙羅·1個月前

“……為何要穿得這般素淨?”蕭珩突地開口問道。

芍音本以為蕭珩是要對她訓話,想不到蕭珩會忽然問她這個,微一怔,即忙回道:“為亡夫守節。”

蕭珩當然不信薛芍音這句說辭,但心中還是難以自抑地浮起一絲躁亂,語氣也不由微沉。

“……我大啟女子,為何要為朔北蠻子守節,既人已回來大啟,就該將朔北的人和事都忘了,全都忘乾淨。”

蕭珩將話說出口後,才發覺自己語氣似是有些冷硬。

既想讓薛芍音似從前親近他,便不可令她感到畏懼。蕭珩強抑下心中那絲躁亂,沉默片刻後,語氣和緩道:

“將朔北的事,都忘乾淨吧,朕也不再計較過去的所有事。”

在言語間暗示薛芍音,他不計較當年離州之事,她不必因此畏懼他後,蕭珩略頓了頓,又道:“朔北蠻子,怎及我大啟男兒,你還這樣年輕,當及早再嫁才是。”

芍音聽了蕭珩這話,登時驚懼地後背浮起冷汗。

她以為蕭珩是想將她隨便指婚給什麼人,從而報復她,連忙說道:“我心中只有亡夫一人,至死都不會另嫁他人。”

蕭珩已然頻頻暗示,卻見薛芍音像是聽不明白他的話,還在言不由衷地同他說謊。

強壓心底的那絲躁意,又陡然浮上他的心頭,並攪得他心中愈發躁亂,蕭珩忍不住拔高聲調道:“將你的真心話告訴朕就是,不要再跟朕說謊了!”

芍音見蕭珩似又動怒,只得邊向蕭珩叩行大禮,邊萬分言辭懇切道:“我不敢對陛下說謊,我此刻所說,皆是實話。起初嫁到朔北時,我確實只是為大啟和親,雖將赫蘭世子視為我的丈夫,但心中對他並無感情。”

“可是人心會變,在與赫蘭世子的婚後相處中,我逐漸真心愛上了我的丈夫,我的丈夫也對我情意深重。儘管我與赫蘭世子緣分短淺,就只做了五年的恩愛夫妻,但在我心中,他是我此生的唯一,我願為他守節一世,永不另嫁。”

芍音為撇去欺君的罪名,將頭叩貼在地磚上,一字字立誓道:“蒼天在上,我薛芍音今日所說,絕無虛言,若有半點欺君之念,願受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無

第5章

芍音誠心立誓的行為,卻彷彿惹得君主怒氣更盛。

她叩伏在地,眼角余光中,見蕭珩的玄色龍紋皂靴,像是陷在深深的泥濘之中,冷硬地僵定在原地。

室內的死寂,似弓弦緊勒在芍音頸前,她滿心惶恐,更加卑微叩首,並小心翼翼地道:“請陛下……相信我……”

她這一句後,僵身許久的蕭珩,忽就拂袖而去,似是忍到了極點,不願再聽她說半個字。

伏首叩地的芍音,就只聽見蕭珩大步離去時摔門的聲響,聽見蕭珩靴聲急快,衣袂在室外凜冽寒風中振起烈烈袖風。

漸漸這處暖香齋,就只有尚未燃燼的炭火,在地上銅盆中,偶爾輕輕“嗶剝”一聲。

宮人皆隨御駕走盡了,包括那個引她進宮的內監進德。芍音默默站起身來,將那方用過的御帕,擱在了齋內的小桌上。

繼昨日之後,今天她又惹怒了蕭珩,同樣地不知為何。

做了皇帝的蕭珩,像比從前氣性大了許多。從前她從未見過蕭珩發脾氣,那個端重清冷的東宮太子,似是一尊玉山,永遠地心如止水,喜怒不形於色。

從前十分容易生氣的人,是她薛芍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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