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老闆第二天還是沒來
案板上的布還在，醬盆也在原位，但那把常用的勺子斜放在盆沿上，姿態維持著昨天收攤時的樣子，像是沒有被人動過
姜米一早開門的時候往街對面看了一眼，確認案板沒動過，收回目光，轉身進了鋪面
滷湯燒開之後鍋沿的香味順著門口飄出去，熟客照常來，三狗蹲在門檻上擦銅板，四丫擇完蔥之後坐在灶臺旁邊的矮凳上沒有走
街對面的空攤子在上午的日光下顯得有些突兀，像是街面上突然缺了一塊
快到巳時的時候三狗站起來走到姜米身邊
“娘，他今天還沒來”
“嗯”
“不會不來了吧”
“不會，他在想別的事”
三狗沒再問，蹲回門檻上繼續擦他那堆銅板
快到午時的時候二虎從桌邊站起來，走到灶臺旁邊，聲音壓得不高
“娘，方老闆那邊的事，孫嬸子問咱們什麼時候能給她回話”
姜米正在往鍋裡添新滷湯，勺子在鍋沿上颳了一下
“今晚回去我給她寫個條子，明天你帶過去”
“寫什麼內容”
“就說我接，三天試賣，貨我備，人我去”
二虎點了點頭，退回去繼續翻他的賬本
午後的街面比上午安靜了一些，錢老闆的攤子還是空的，雜貨鋪老闆在門口打盹，偶爾有路人經過時往姜米鋪面裡看一眼
姜米站在案板後面切了一輪肉之後放下刀，藉著擦手的間隙開啟系統面板掃了一眼
競爭預判那一欄新增了一行灰色字，字型不大，顏色偏淺，像是系統在後臺自動生成的記錄
【記錄：目標物件已完成首次樣本分析，未獲得有效資訊——當前狀態：暫停觀察期】
姜米看完之後把面板關掉了，回灶臺旁邊把火調小了一些
當天晚上回到村裡之後姜米沒有急著進灶房，先在院子裡站了片刻
老槐樹的葉子比開春前厚了一些，樹冠在暮色裡籠成一片深色，她看著那棵樹站了一會兒，然後進了灶房
四丫已經蹲在灶前燒火了，火光映在她側臉上
姜米從櫃子裡拿出一張乾淨的紙，用木炭寫了幾行字，內容跟白天跟二虎說的差不多，寫完之後吹了吹紙面把炭灰吹掉，摺好放進一個空信封裡
四丫抬頭看了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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