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床腳，基地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，腿疊著腿，手臂搭著手臂，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冉希晨閉上眼睛，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***
在西南方向三百公里的研究所大本營，地下最深處，那個巨大的玻璃罐裂了一條縫。
金色的液體從裂縫滲出來，滴在地上，腐蝕出一個冒著煙的坑。
穿白大褂的老人站在罐前，臉色發白。
“提前覺醒了。它要出來了。”
他身後的大門被推開，一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進來，聲音發抖。
白大褂老人轉過身，看著空蕩蕩的玻璃罐。
“它去哪了？”
黑色制服的男人嚥了口唾沫。“它……它往北邊去了。那邊是S-001的基地。”
老人的手開始發抖，明顯的感覺是因為興奮。
“它去找她了。它感應到了源種。它要吞噬源種，成為完整的神。”
他走到牆邊，拿起一部紅色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啟動‘收割’計劃。所有人，全部出動。我要活的S-001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。“如果抓不到活的呢？”
老人沉默了兩秒。“死的也行。只要源種還在她的體內，死的也能取出來。”
他掛了電話，看著北方。
天邊有一道暗紅色的光，正在慢慢移動。
“S-001，你蹦躂不了幾天了。”
***
睡夢中，冉希晨被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驚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天還沒亮透。
墨司淵的手臂還箍在她腰上，陸寒州的手還握著她的。
兩個人也醒了，同時看向西南方向的窗戶——窗簾沒拉嚴，一道暗紅色的光從那邊透進來，不是日出，是能量。
“源。”冉希晨閉上眼睛，意識進入空間。
源的光球懸浮在靈泉上方，光芒比昨天暗了很多，一明一暗地閃爍著，像一盞快沒電的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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