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予走進來。
他今天用的是男生的形象——一米八五，黑色機能風夾克，短髮，五官鋒利得像剛從雜誌封面下來。
他剛邁進一隻腳，就看著店裡滿地狼藉：空了一半的桌椅，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客人，還有站在椅子上揮舞手指畫墨蛇的許可。
他那隻腳停在空中，懸了兩秒，然後緩緩收回去。
“我走錯了。”
“沒走錯！”秦嶼從桌子後面探出頭，“他喝醉了，能力失控，無差別攻擊。我們近不了身。”
時予重新走進來，繞過地上的光環，避開頭頂的墨蛇，站到林星晚旁邊。
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好奇，從好奇變成欣賞，最後定格在一個真誠的讚美上。
“畫得不錯。”
“別誇了！”秦嶼在躲在椅子 ，“快想辦法！”
時予看了看許可——面色通紅，眼神渙散，食指亂畫，腳下還踩著半隻沒畫完的墨烏龜。
“發酒瘋？”
“一杯倒。”林星晚簡短回答。
時予看了看許可，又看了看圍著桌子的六條墨蛇。
墨蛇察覺到新目標，分出一條對準他。時予面不改色：“不能打暈扛回去？”
他剛邁出一步，許可轉頭看向他。那雙被酒精泡得渙散的眼睛裡忽然亮起一絲警覺。
他右手畫了個圈，一道墨牆憑空立起來，把時予隔在兩步之外。
“吾有三尺墨，百邪不能破。”許可唸了句口訣，聲音倒是比平時更穩。
時予盯著那道墨牆看了片刻，伸手敲了敲，發出一聲脆響。“還真挺硬。”
“試過了。”林星晚站起來，“他的墨蛇有自動防禦，任何攻擊意圖都會被判定為威脅。
秦嶼剛掏出電刀，五條蛇同時鎖他。要是真動手，這棟樓可能得重建。”
“他現在屬於無差別防禦。”趙不凡在光環裡蹲了下來，放棄了掙扎，開始研究光環的筆畫結構，
“這線條真流暢，比清醒的時候畫得好。他可能需要一個專業評估——酒後能力增幅百分之三十？這不合理。”
“合理不合理先不說，你能不能先想辦法出來？”秦嶼問。
“我在研究了。”
“你研究什麼？”
“這個光環是顏體楷書寫的。他用毛筆字型畫了一個光環。”趙不凡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學究式的敬畏，
“這不科學，但很藝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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