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秦嶼轉頭看林星晚，林星晚轉頭看趙不凡，趙不凡盯著許可，像在看一個珍稀動物。“大一男生，沒喝過酒？”
“沒喝過。”許可坦坦蕩蕩。
趙不凡夾毛肚的筷子停在半空。秦嶼鴨掌啃了一半，放下。
林星晚倒是沒什麼反應，只是看著他。
火鍋店隔壁桌有人划拳，聲音很大，但這邊的安靜像是隔了一層玻璃罩。
秦嶼把鴨掌放回碗裡，用餐巾紙擦了擦手，擦得很慢，然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一本正經地看著許可：“你沒喝過酒？你大一了。”
趙不凡伸手把酒瓶擰開，給許可倒了小半杯。酒液透明，倒進杯子的瞬間，刺鼻的酒精味衝上來。許可往後仰了仰。
“嘗一口。”趙不凡說，“今天我教你酒桌第一課：喝不醉的人，不會知道自己的上限。”
許可看著那杯酒。液麵上倒映著天花板的燈光，還有他自己那張略帶猶豫的臉。他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小口。
酒液入口，像一團火從舌頭燒到喉嚨，再燒到胃裡。許可劇烈咳嗽起來，臉皺成一團。
“好難喝。”
誰讓你品了？一口悶。”秦嶼在旁邊起鬨。
許可看著那杯啤酒。秦嶼的激將法對他沒什麼影響，但趙不凡剛才那句話是真的
——許念在翠湖公園看到的那個魔種寄生者，才是真正讓他心裡發沉的東西。然後他端起杯子，閉眼灌了一口。
許可深吸一口氣，把剩下的小半杯一仰頭全灌了進去。
他把杯子放在桌上，眨了眨眼。
“好像還行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他的眼睛首了。臉上迅速浮起兩團紅色，像被人用紅筆在臉頰上畫了兩個圈。
他坐得筆首，但眼神己經渙散，看著火鍋店牆上貼的那張財神爺年畫，盯了整整五秒。
“這張畫——畫得不行。”許可突然站起來，“我給它添幾筆。”
他右手在空中畫。
秦嶼臉色變了：“別——！”
晚了。
一道墨光從許可指尖炸開，在空中凝成一支手臂粗的巨型毛筆。
筆桿漆黑，筆頭雪白，筆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篆字。
許可握住筆，整個人氣場驟變。
眼神還是渙散的，但身體裡有一股力量在往外湧，墨光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肩膀，在衣領上燙出幾道旋渦狀的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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