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畫了一道弧線，墨弧在空中展開，變成一個首徑一米的圓形護盾，把他整個人罩住。
接著他又畫了一筆，一隻墨色的鳳凰從筆尖飛出來，繞著天花板盤旋，尾羽拖出長長的墨跡，把牆上貼的選單全染黑了。
“這是要拆店！”秦嶼手心裡雷光己經蓄滿了，“林隊，我能劈他嗎？”
林星晚端著茶杯，看著許可畫出的那隻墨鳳凰，拿出手機拍起照，表情居然還有心思欣賞：“畫得確實不錯。”
“林隊！”
“劈了你會後悔的。”林星晚站起來，躲過一道從墨盾上彈出來的墨箭，
“他現在是無意識爆發狀態。剛才測評你也看到了——神級精度。打不中要害，但挨一下疼三天。”
趙不凡縮在桌子底下，羅盤舉過頭頂當盾牌：“那怎麼辦？讓他畫，畫累了就停了？”
墨鳳凰在天花板上拉了三圈，尾羽掃過吊燈，吊燈變成了黑色。
掃過牆壁，牆壁上多了一幅山水畫。掃過秦嶼的頭髮，秦嶼的髮型變成了一顆墨色的爆炸頭。
“我的頭髮！”秦嶼摸著頭頂慘叫。
墨光從他指尖炸開，在半空中分裂成七八條墨蛇，每條蛇都活了一樣，在桌子周圍圍成一個圈。墨蛇昂著頭，對秦嶼發出嘶嘶聲。
火鍋店的服務員端著毛肚路過，看見這一幕，手裡的盤子掉在地上。毛肚飛出去，啪地貼在一個客人的後腦勺上。
那客人回頭，看見空中游動的墨蛇，默默把毛肚從頭上拿下來，然後端起鍋就跑。
“什麼情況？！”秦嶼往後一跳，雷光在掌心炸開，形成一柄短刀的輪廓。
他的電刀剛成型，墨蛇立刻轉頭對準他，跟紅外製導似的。
秦嶼看著五條墨蛇同時鎖定自己，趕緊把電刀熄了，“我沒動！我沒動！自己人！”
趙不凡把蘸料碗端起來護在胸前，蹲在椅子上，道袍下襬拖在紅油碟裡都沒注意：“別動手別動手！他現在是無差別防禦，你們越反抗他越興奮！”
“誰說的？”秦嶼蹲在桌子另一側。
“我說的！我研究過醉拳，原理差不多——喝酒以後小腦失控，本能接管，所有感知都當成威脅。但他這個不是醉拳，是醉畫！”
趙不凡用筷子擋在臉前，筷子頭上還夾著一片毛肚，己經涼了。
林星晚站在三步外，手裡還拿著漏勺。
漏勺上掛著片肥牛，己經煮老了。
她看著許可在椅子上左右搖晃，一邊晃一邊畫新的墨蛇，動作跟廣場上練太極劍的老大爺有七分神似。
星光滑過指尖，一截繩索纏住秦嶼的腳踝。
“你偷襲我幹嘛？！”
“誤操作。”林星晚面不改色。秦嶼低頭解開星光繩，嘴裡罵罵咧咧。
三個人蹲在桌子後面，看著許可站在椅子上，周圍六條墨蛇緩緩游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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