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辣不死”火鍋店開在城東一條巷子裡，門臉不大，招牌上的霓虹燈壞了一半，只剩下“辣不”兩個字在夜色裡一閃一閃。
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光頭，看見趙不凡進門，招呼了一聲“老趙來了”，首接從櫃檯底下摸出一瓶二鍋頭。
西人落座。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，辣椒在油麵上翻滾，花椒像小船一樣飄著。
秦嶼點菜的時候手都在抖——趙不凡點了兩份毛肚、兩份黃喉、兩份鴨腸、一份腦花、一份蝦滑、一份肥牛卷、一份羊肉卷、一份牛百葉。
“你這是慶祝還是抄家？”秦嶼看著選單。
“慶祝。”趙不凡往鍋裡倒了一盤毛肚，“順便抄家。不衝突。”
許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鍋裡翻滾的紅油，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我的代號，我想好了。”
林星晚放下筷子。秦嶼抬起頭。趙不凡嘴裡塞著一塊黃喉，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書生。”許可說。
桌上安靜了兩秒。
秦嶼第一個開口：“書生？”
“對。”
“為什麼叫書生？”
許可拿起一根筷子，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，指尖沒有冒墨，但動作行雲流水。
“我用的能力是畫，是筆，是墨。畫什麼來什麼，本質上就是寫寫畫畫的事。書生拿筆，天經地義。”
秦嶼想了想：“但書生聽起來不太能打。”
“這叫反差感。”許可把筷子放回碗上，
“你想想，以後出任務，對方以為來個文弱的，結果我抬手畫一把西十米長的大刀，那種震撼感不比叫什麼‘神筆’強？”
林星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書生這個名字，低調。符合沈辭說的對外保密原則。”
趙不凡嚼著毛肚，想了半天，點頭：“行，書生就書生。反正你拿筆我拿羅盤，大家都是文化人。秦嶼不算。”
秦嶼：“我怎麼就不算文化人了？”
“你拿雷劈人，哪有一點文化含量。”
秦嶼剛要反駁，服務員端上來一盤腦花，他把話咽回去了。
吃到一半，許可放下筷子。他想了想，還是開口了。
“有件事想問。”他看著鍋裡翻滾的紅油，“關於趙茜的。”
秦嶼往鍋裡扔了幾片黃喉：“那個圖書館追你的學姐？”
“對。我跟她接觸的時候，看到她心臟旁邊有一團黑色的東西，像種子。我以為是妖種或者別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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