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圖書館碰見她，她上來就演‘渣男認親’的戲碼，可能是在試探你。
你上鉤了，她就能找機會吃了你，或者把你轉化。”
許可後背有點涼。那天的“夢中小甜甜”，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鉤子。
“第二，她自己不知道，但種子的宿主故意讓她接近你。”趙不凡豎起第二根手指，
“不論是哪種情況，你都好運逃過一劫。剛覺醒的初醒境碰上有種子的寄生者，對方要是真想下手，你現在己經在她肚子裡了。”
秦嶼的黃喉煮老了，嚼得咯吱響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被學姐盯上，還以為是桃花運，結果是桃花劫。”
“我還有一件事。”許可說，“關於我姐。”
“許念？”林星晚放下筷子。
“對。昨晚吃飯，她跟我說了一件事。
前幾天晚上她路過翠湖公園，看到一個人手臂上有黑色的紋路，像紋身。
她盯著看的時候，那紋路動了。”
火鍋店裡熱熱鬧鬧，但這張桌子忽然安靜下來。
趙不凡的筷子停在半空，上面夾著的毛肚滴著紅油。
秦嶼嚼黃喉的速度慢了。林星晚放下酒杯，看著許可。
趙不凡放下筷子，聲音壓低：“活的紋身。人身上，會動——那是魔種。
西種寄生種之一：妖種、魔種、鬼種、蠱種。妖種長出鱗爪，魔種就是活的紋路，鬼種讓人說鬼話，蠱種最隱蔽，藏在血液或者骨髓裡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翠湖公園那個，應該是魔種寄生者。你姐運氣好，那天晚上沒被注意到。”
許可想到許念描述那個場景時的語氣——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一件稀罕事。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離危險有多近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筷子。
林星晚看著他。然後站起來，走到吧檯。
回來時手裡多了一瓶酒，瓶身上的標籤寫著“二鍋頭”，度數那一欄印著五十六。她擰開蓋子，倒了一杯，推到許可面前。
“明天，我去你們學校看看。”林星晚坐回座位，“查一查趙茜的宿舍，看看有沒有種子的痕跡。”
“今晚呢？”許可問。
“今晚不去。”林星晚夾了一片肥牛，“現在去她不一定在宿舍。
在的話，也查不了——種子在宿主體內的時候是休眠狀態，只有等它活動的時候才能捕捉到訊號。今晚先吃飯。”
許可看著那杯酒。啤酒的氣泡在杯壁上密密麻麻地排著，一個接一個地炸開。他盯了好一會兒，沒伸手。
秦嶼正在啃一個鴨掌，吃得滿嘴油。
抬起頭看見許可跟酒杯對視的姿勢，跟狒狒看鏡子似的，秦嶼笑了：“書生，你別光看，倒是喝啊。成年人慶祝新代號，得來一杯。”
許可低頭看著那瓶酒，表情像在看一顆定時炸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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